魏中校离开后，陈天麟继续用纸蝴蝶探查气流走向。
蝴蝶在混杂的烟雾中，飞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晃晃悠悠的，飞进鬼子兵所在的通道。
然后……被鬼子兵击落。
陈天麟看向李幹，有些难受。
“是不是我们两个想多了，蝴蝶还是飞向那边了？”
“不应该啊，如果和那边换气了，为什么隧道那边的硝烟没飘过来？”李幹很不解。
整个隧道和地下基地，在物理意义上，称之为洞穴。
也就是内部地形极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有着独特的气候现象，来自于“烟囱效应”，是指内部热空气向外扩散，从而产生的气流现象。
冬天时候，里头热，外头冷，符合烟囱效应的情况。在夏天情况相反，是空气从外头往里面吹。
外头的新鲜空气进来了，总得有个要宣泄的地方，从而形成对流。
不可能空气一股脑儿往里面灌。
如果有个海拔更低的洞口，那么气流方向，会根据两个洞口环境气温、气流等因素变化而变化。
山洞的氧气，应该是从其他地方飘进来的，甚至这个通道，是dú • lì 于隧道通道和小洞天通道的。
不然反而会把硝烟带过来，使得空气内硝烟浓度增加。
蝴蝶顺着新鲜空气的方向跑，怎么可能会跑向通往小洞天的通道。
如果新鲜空气是小洞天飘过来的，岂不是说，小洞天还有其他地方，通向外界？
这很不合理！
有那样的通道，顾方为什么不直接从那边出去，还得在这边打仗？
侯鸿飞看两人困惑的交谈，只感觉自己大大的疑问，比李幹更甚。
“李幹啊，还有小陈，我感觉我的想法和魏中校是一样的，你们去研究空气流动有啥意义？这对我们作战有什么影响？”侯鸿飞问道。
“没意义啊！”陈天麟道。
李幹也点头。
侯鸿飞气乐了：“没意义你们在这里捣腾什么？”
李幹道：“也不是完全没意义，只是说，现在我们在战场上帮不了什么忙，现代化战争，那些士兵才是专业的。既然我们没事做，那就把一些很可疑的地方排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对我们有用的环境条件！”
陈天麟点头，看着李幹，眼波流转。
李幹揉了揉陈天麟肩膀，感觉他是知音。
直男之间，往往会比较亲密，没太多忌讳，只有男同才会担心别人的目光从而畏畏缩缩。
不过……两人只有纳头结拜的冲动，可侯鸿飞看这个亲密的模样，只感觉浑身鸡皮疙瘩。
“你们两个够了，别恶心人！”侯鸿飞道。
陈天麟笑了笑，道：“战争，打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人和就不谈了，外界的支援也不是全部，或许在地利上，我们能有什么新发现！”
李幹点点头，看着陈天麟，表情严肃：“你的纸蝴蝶可能出问题了，要不你试试，直接让它去另一个军火库……也就是深坑那边的大厅看看！”
“也行！”
侯鸿飞：“……”
侯鸿飞看李幹和陈天麟忙在了一块，又看了看远处的欧仡卡。
欧仡卡和退下来，转为后勤的士兵一起，在军火库中检查，搜索还能使用的dàn • yào 。
办事处的人，就他们四个来到了这里。
从头到尾，就他一直是个闲人。
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又被李幹支使去当辅助，丢炸弹掩护，还丢李幹这个半吊子制作的劣质烟雾弹。
现在，一件事刚办完，李幹又和陈天麟找到了别的活。
他又闲下来了。
侯鸿飞感觉，自己有点废物。
在现代化战争里，只能是一个两眼一抹瞎的垃圾，只能干看着。
一身远超凡人的体力，无处使用。
有点委屈。
他深刻意识到，“时代变了，战争模式也变了”这句话的意义。
李幹歪头，看到侯鸿飞孤单、委屈、无力的表情，没空安抚他。
一个大男人，做出伤春悲秋的感情，不外乎感觉自己跟不上时代，感觉自己被时代抛弃从而产生迷茫感。
这大概是……中年危机吧？
李幹才19岁，可不想去安慰一个中年人。
……
四五十分钟后，陈天麟猛地站起身来。
“怎么样！”
“发现了！”陈天麟抓着李幹肩膀，兴奋道：“就在隔壁，在顾方打开前面这个隧道的时候，另一边的通道也打开了。只是幻象没有解开，看起来就像是真实的岩壁！”
“有没有机会过去？”李幹问道。
“那条通道没被顾方发现，我们直接过去，可以提前杀死那些没被唤醒的鬼子兵，这样一来，顾方失去了兵源，就没了和我们持续作战的能力。”陈天麟兴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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