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歌的目光掠过云明轩,落在了屋内的某一处。

 那是一道屏风,绣着栩栩如生的精致花纹,是一幅花鸟图,如果她没有看到屏风处若隐若现的浅色衣摆话,她可一点也不会注意到屏风这种家家都有的东西。

 这个书房,能藏人的地方也就只有那了吧?

 见到容止歌的目光注意在屏风后,云明轩的脸色的确是瞬间慌了,不过他还是冷静下来,笑道:“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没摆稳,所以摔下来了吧?哪有什么人,歌儿妹妹就不要多想了。”

 “是吗?”容止歌先是疑窦地皱了皱眉,然后冲云明轩一笑,“也是,殿下,这书房也没地方藏人。”

 容止歌不怀疑,云明轩顿时松了口气,“那我们去花园好吗?这里太乱了,让下人先去收拾吧。”

 果然是不会让她轻易进去的。

 容止歌并不意外云明轩的行为,但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哄骗走,“殿下,只是耽误你一点时间,让我进去和你说吧,我怕隔墙有耳。”

 “这……”

 云明轩揉了揉眉心,容梨还在里头呢,把容止歌放进去风险太大了。

 “殿下求求你了,”容止歌眨着如水的眼睛,诚恳地说道,“我来潇王府都是瞒着祖母的,也不能在外头呆太久,我说完就走,绝不会给殿下添麻烦的。”

 云明轩沉默了。

 他看着容止歌的样子,也的确不像是说谎,看来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说。

 心里纠结了许久,云明轩还是点头,“好,进来吧。”

 这句答应,就像是宣判。

 躲在屏风后的容梨,露出了森森的目光,她紧紧搂着自己身上披着的外衫,刚刚躲得太急,她都来不及去穿衣服,衣不蔽体的她就这么屈辱地站在那。

 云明轩明明知道自己就在屏风后,居然还把容止歌放进来,到底把自己置于何地?

 少女跟着男子进来,书房的门被关上,现在名以上这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人,而诡异的就是多出来的一个就像是鬼,趴在屏风后盯着这他们。

 “殿下。”

 容止歌轻声呼唤道。

 少女的声音像是银铃,能一扫这屋中的阴霾,仔细听还能感觉道少女语气里不自觉的娇俏,这毫无疑问是对面前心上人的依赖和缱绻。

 云明轩心上动摇,泛起了涟漪。

 若不是屋中还有他人,现在简直就是完美的机会,云明轩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上去将容止歌揽入怀中。

 “怎么了,歌儿妹妹。”云明轩轻轻咳嗽了一声,缓解自己现在心头的躁动。

 容止歌抬眸,深情地望着云明轩,突然眼泪就涌入了眼眶,泪水不知觉地落了下来。

 像是感觉到泪水的滑落,少女慌张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又觉得太丢脸,委屈地背过身去,“殿下别看我,对不起,我不是真的想哭,我只是、只是……”

 这样的解释太苍白了,少女的话听着令人心疼,尤其是她的眼泪就如泉眼,怎样都止不住。

 没有谁看到这一幕不会动容。

 云明轩顿时忘了容梨的存在,上前将少女揽入怀中,“歌儿妹妹,你别哭啊,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

 “真的可以吗?”少女娇滴滴地道。

 云明轩点头,“当然。”

 “殿下——”

 容止歌露出幸福的表情,整个人靠在了云明轩的跟前。

 两人依偎在一起,就像是真的一对璧人。

 透过屏风缝隙看到这一幕的容梨,已经快咬碎自己这口银牙。

 容止歌,你怎么敢?

 现在的容梨连心都痛到了麻木,她不知道云明轩和容止歌这情深意切的样子是做戏还是真情流露,她只知道身体像是虚软了般,若不是倚着屏风,恐怕现在她就倒了。

 若是现在手里有剑,她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杀了容止歌。

 但现在,她必须冷静。

 心口的疼痛提醒她。

 容止歌都能听到除了她和云明轩以外的急促呼吸声,看来自己这记猛药,容梨是非常受用啊,这么快就被她激怒了。

 那她就做的再狠点。

 “殿下,你应该听说最近荷花宴的事情吧?”容止歌轻声道。

 云明轩点头,“知道。”

 这荷花宴不过就是定王搞出来的事情,估计是想因此拿捏云景珩,他就没有多在意,自己的幕僚里也有几个女儿,他让幕僚随意准备一下就没管了。

 反正,云景珩估计是不可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真让定王给他安排一个太子妃。

 容止歌一边掉眼泪,一边委屈地道:“祖母说,陛下待我与寻常贵女不同,肯定是属意我做太子妃,所以让我在宫宴上好好表现。”

 “什么?”

 云明轩没关注这些,并不知道容止歌是由陛下直属侍卫送来了宫宴的请柬。

 事情其实早就传遍了,容止歌是太子妃最有力的人选,这毋庸置疑,云明轩听过京城里的传言,但也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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