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警事似乎有点儿看不清爱丽丝手上的东西,眯起眼睛走近爱丽丝几步,半晌才不确定地猜测道:“一颗螺丝钉?”
“没错。”爱丽丝把玩着手上的螺丝钉,对着所有人大声地说道,“这是一颗总长大约一厘米的尖头十字螺钉,而且是一颗已经锈迹斑斑的螺丝钉。”她的举动着实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围观人群们议论的声音都小了一些。
“哦……”除了褚夏,所有人都好似恍然大悟地应着。然后人群寂静了几秒钟,爱丽丝与所有人面面相觑,褚夏也沉默地盯着她,警事忍不住追问道:“这是一颗生锈的螺丝钉,所以呢?”
似乎就是在等着有人接话茬,爱丽丝立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所以,它就是凶器。”
“凶器?!”警事似乎吓了一跳,“死者难道不是摔死的?生锈的钉子?有毒么?还是……破伤风?!”
“不,死者是摔死的。”爱丽丝迅速否定了警事发散的思维。
“那……”警事更加疑惑了。
“凶手,就是用这颗钉子,摔死的死者。”爱丽丝嘴角的微笑愈发灿烂。
“……”
不得不说,在吊胃口方面,爱丽丝确实是一把好手,她表现地确实像是漫画或者小说里的侦探主角一样,用夸张的表现,十分吸引人的口吻和吞吞吐吐的话语,最终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所有围观的人们都伸长着脖子看着爱丽丝,等待她说出真相。
“钉子,怎么能摔死人呢?”突然,刚刚沉默的褚夏,再次开口,像是福尔摩斯身边的华生一样,让侦探有继续说话的理由。
似乎是终于等到褚夏接话,爱丽丝轻快地打了个响指:“这就要看,它是放在哪里了。”接着她看了褚夏一眼,然后蹲在了死者身边,伸出手将死者的尸体轻轻地拉起,让他微微侧身,然后指着他后背左肩胛骨靠近脊椎的地方说道:“这里。”
这次,她没有再大喘气了,而是紧接着继续说道:“这里的布料有一点凹陷和破损,相信我,这后面他的皮肤,也有同样凹陷的痕迹,而且有轻微的皮下出血,看上去,就像是很长一段时间躺在——一颗钉子上压出来的。没错,死者在死之前,不仅一直躺在天台之外的空调外机之上,而在他的身下,左肩胛骨的地方,还压着一颗尖头朝上的一厘米螺丝钉。凶手就是依靠它,远程遥控杀死了死者,控制了死者死亡的时间,以便给自己留好充足的时间制造不在场证明,同时伪装成意外坠楼的。”
“等等等等等等…….为什么?怎么回事?我还是没听懂?”警事赶忙打断了爱丽丝跳跃的话。
“死者喝醉酒很难醒是吧?”爱丽丝抬头看向人群。之前说死者喝醉酒打雷都醒不了的街坊赶忙开口喊道:“对对对,他一喝酒就会睡死过去,扇他巴掌都醒不来,他经常喝醉酒就躺街上睡觉到天亮,有次下雨他也在街上躺了一下午,把警事都惊动了。”
“所以,当死者昨天晚上喝醉酒之后,如果有人把他放在天台之外的空调外机上,即便是淋雨,他也是不会醒,不会察觉的。那么这时候在他的身下压一颗一厘米的螺丝钉的话,会怎么样?
——隔着衣服,螺丝钉甚至都无法刺穿他的皮肤,带给他的痛感,在他被酒精má • zuì 的大脑中,可是忽略不计的。
但是,当时间推移,他血液里的酒精被肝脏处理地差不多了,到他该睡醒的时候,又会怎么样?”爱丽丝扫视周围的人。
警事逐渐张大了嘴巴,似乎已经明白了。
“他会在从深度睡眠进入浅度睡眠的时候,逐渐恢复感觉,他的大脑会察觉到自己的左肩下面有一颗异物,硌着他很不舒服。一般你们在半睡半醒的时候,感觉到左边肩膀下面有东西硌地自己肩膀后背疼,你们会下意识怎么做?”爱丽丝继续问道。
“会,会翻身,会向右边翻身,让左边的肩膀后背抬起来。”有人说道。
“如果死者是躺在一台空调外机上,他的右边,是六层楼高的‘悬崖峭壁’呢?”爱丽丝继续追问。
“他就会在翻身的时候……自己摔下来。”警事喃喃道,接着马上按下对讲机:“警号0389 46,请总台马上派刑侦科的同志前来,明轩大道坠楼案有新进展,极有可能是蓄意谋杀!”
这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对着爱丽丝欢呼和鼓掌了,但是没过几秒,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让其他人顿时又安静下来。
“很精彩的推理。”褚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如果这颗作为‘凶器’的钉子,并不是所谓的‘凶手’故意放上去,反而,它原本就是空调外机上的一部分,或者是安装空调的工人遗漏在那里,只不过恰巧死者喝醉了到处乱跑,躺在了上面,这才导致了他的意外坠落,也是有可能的吧?这样的话,还算是谋杀案么?你难道要把那装空调的工人抓起来吗?”
“你说的意外情况当然是有可能发生的,但是,唯独这一颗螺丝钉,绝不是意外啊。”爱丽丝和褚夏都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话,爱丽丝仿佛是知道褚夏会这么问,很快便对着他回答道:“因为这一颗生锈的螺丝钉螺纹上,有血液存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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