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从了,阿明来之前我就从了。那天放高利贷的人过来,是说另一件事。”苏姐看向摇篮里熟睡的孩子,满眼慈爱。
“什么事?”珍珠隐隐感到不安,却还是问了出来。
“他们觉得我女儿看起来能长得不错,想让我卖掉女儿,给他们训练。”
“训练?”珍珠惊异道。
“当,从小就伺候客人,他们说,有些人,喜欢小女孩。”苏姐悲哀地说道。
“那怎么办,逃?”珍珠目光呆滞地看着小婴儿,心里的震撼一时间无以言表。
“我不知道怎么办。”苏姐摇摇头,“我丈夫治病的钱,女儿的奶粉钱,还有房租……我怎么逃呢?我又能逃到哪里?”
珍珠又感受到了在贫民窟所感受到的那种压迫,这时她才明白,并不是贫民窟恶劣的味道让她无法喘息。
是人生的无奈和绝望在抓着她的心脏,挤压着她肺里的空气。
珍珠抓住阿明的手臂,阿明看了她一眼,抬起手臂,反过来握住她的手。
在手背皮肤上传来的熟悉的微小刺痛里,珍珠感受到可靠和安心。她感到胸口渐渐放松了下来,那只仿佛在地狱中伸出握住她心脏的手慢慢消失。
苏姐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微笑道:“有人陪伴着,真好。”她看向闭着眼睛死气沉沉的丈夫,眼里的泪水,掉落在她弯起笑容的唇角。
又咸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