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护士回来的时候,青年已经走了,薰衣草花束还放在小鸳的床头,而小鸳则安静地躺在床上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还是已经睡着了。
按照规定,女护士本来不应该对VIP病房里的人产生任何的好奇心,小鸳这个人身上的谜团太多了,不是她这样等级的人能够触碰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护士对眼前这个精灵一般的人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
“小陈姐,”正打算轻手轻脚上前给小鸳盖上被子的女护士刚走到病床边上,小鸳便一个转头转向她,“你回来了。”
“每次都好准啊,”女护士有点害怕又有点儿好奇地笑笑道,“有时间我都会忘了你是看不见东西的了,究竟是怎么能这样精准地猜出来是谁的?”
“闻味道啊,”小鸳淡淡答道,“每个人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
“就算是,这也太准了……”
“只要你仔细闻,你也可以做到的”小鸳举例道,“比如说利医生的是烟味儿加消毒水的味道,小陈姐你有花露水和饼干的味道。”
“感觉你就像是小狗子一样呢,”女护士开玩笑似地说道,“那你是每一个见过的人的味道都能记得咯?”
“记得,”小鸳脸上的笑容淡下去了一点,“我有一个很多年没见过的朋友,她的味道现在我都能准确地回想起来。”
“哦?是什么味儿的?”
小鸢抽了抽鼻子,仿佛开玩笑一般不在意的回道:“血腥味儿,她身上是怎么也盖不住的血腥味儿。”
这个回答实在是出乎女护士意料,顿了好半天,女护士才勉强压下自己提问的欲望,在小鸳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上前给小鸳盖上了被子并细心地掖好被角。“不说这个了,你现在的身体不能着凉,以后如果要小睡还是建议你盖上点儿东西。”
“嗯,谢谢,”小鸳缓缓回道,“小陈姐,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嗯?什么问题?”
“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吗?”
“这还能怎么样?”女护士拍了拍床单,“应该就那样吧。”
“小陈姐不回家吗?”小鸳歪了歪头接着问道,“你最近有没有跟你家人联系啊?”
“嗯?并没有啊,”女护士不自觉的也学着小鸳的样子歪了歪头,“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上面突然说要集训,把我们的手机电脑都收走了。”
“原来是这样……”小鸳的声音突然降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黄昏的原因,女护士突然感觉小鸢的声音变得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空灵虚幻,“看来我们都是他们笼中的金丝雀。”
“小鸳?”女护士总觉得这句话让她有点儿不舒服,她张口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鸳沉默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只是走神了小陈姐,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小鸳说着话时正好从开着的窗户外吹来一阵风,夹带着夜晚味道的风吹开了窗帘吹进了屋里,夕阳染红了雪白的床单雪白的地和陆闵雪白的脸庞,把这一刻的画面衬得美好又虚幻。
有那么小小的一瞬间,女护士看着面前的小鸳都忘记了呼吸,更别说之前她想问的东西了。
“小陈姐,”顿了顿,小鸳冲着女护士的方向甜甜笑了一下,“能再帮我一个忙吗?我有一句话需要小陈姐帮忙记着。”
“什么话,”女护士站直身子,“我尽量帮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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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回去吧!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这种败类得逞!”老人家拄着拐杖,指着陆闵的鼻子骂道,“谁要你们的脏钱!拿走,给我滚!”
陆闵脸上维持着虚假的笑容:“别这样啊,大爷,想想你的孙子,出国留学多不容易啊,一家人辛辛苦苦才供出他那么出息的一个,怎么能让他就因为些小钱就放弃了那么大好的机会呢?”说完又把桌子上的钱向大爷那边推了推。
大爷气得直跺拐杖,看都不看那个箱子,眼睛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拿走,我哪怕砸锅卖铁都不会用你们的钱,我看你是个女娃,不要逼我老爷子说重话!”
陆闵叹了口气,似乎是放弃一般的拎着箱子站了起来。”好吧,大爷你既然坚持,那我也不会强求了,只是最后您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大爷也不说话,只是转身去了厨房拿杯子。
老人家前脚进了厨房,陆闵后脚就跟了进去,站在大爷身后打量着厨房。“大爷这旧小区还安了煤气灶啊,用得惯吗?“说着陆闵走到煤气灶面前盯着灶上正炖着的汤说道,”大爷得小心点啊,煤气这种东西很危险的。“
大爷走到她面前没好气地向她递过一杯水:“算大爷我提醒你,小姑娘,别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事儿,早点儿收手吧。“
陆闵看了看大爷递过来的水,没接。
她笑了笑,说道:“感谢大爷提醒,但我已经晚了。“说完她用手肘迅速的击中大爷的后脖,大爷身子一歪就往煤气灶上倒,头重重的磕上了灶台的边缘,当即晕了过去。
陆闵蹲下身去探了探大爷的鼻息,确认还有气之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塑胶手套戴上,然后抓起大爷的手推倒灶台上的汤锅。汤一下子扑在了底下的灶台上,火瞬间熄灭了,只剩下呲呲作响的气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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