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司马宗一招手,马上有奴仆递上水袋。

 司马宗也不客气,掰开壶口就是往自己嘴上招呼。

 但只是喝了一口,司马宗便将口中剩余的水吐出来了,将水袋狠狠的甩在那个奴仆头上。

 “怎不是蜜水?”

 司马宗一脚将身前的奴仆踹飞,弩把腰间的宝剑拔了出来。

 “狗奴才,拿生水与我喝,哪来的狗胆。”

 说着这一剑就要刺向那些满脸惊惧的奴仆。

 “父王且慢。”

 王世子司马绰拔剑挡了这一剑,救了那奴仆的小命。

 “当日从府中匆匆逃离,只带了金银细软,口粮都只带了三日,哪里还有蜜水这种东西,父王暂且忍住,到了广陵,要何物而不得?”

 “哼!”

 司马宗将宝剑归鞘。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大的杀意,无非是因为心中郁闷难堪,加之连日奔袭,模样不堪,浑身沾着汗液,汗臭味十足,与他平日宽衣袍服,美衣裳,覆粉饮酒服散的模样差别太大了。

 这心中有闷闷之气,自然想要发泄一下。

 借着蜜水的由头,shā • rén 泄愤,自是情理之中。

 毕竟横竖只是死个奴仆罢了。

 奴仆在司马宗看来,无非物品罢了,死了便死了,毫不心疼。

 “伯父莫要心烦,待到广陵,我父与伯父誓师讨贼,清君侧,今日所受屈辱,来日百倍奉还!”

 小牛犊一般的苏孝此时也是起身说话了。

 他在连日行军,身体丝毫无恙,甚至精神百倍。

 不过...要说心中没有怒气,没有郁闷之色,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当日在新亭诗会上被天水赵氏的赵越小儿折辱,被他视作奇耻大辱。

 此仇,他势必要让那赵越百倍偿还!

 比起司马宗,他更想早些回广陵。

 “也罢。”

 司马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今日我等如丧家之犬一般,来日,定然百倍千倍的让他们还回来,也不休息了,在午时前到京口,早些离开,省些变数。”

 说完,司马宗在奴仆的搀扶下重新越上马匹。

 数百人的队伍旋即重新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