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身体冰冷,眼神也冰冷,后退一步,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君无伤。”
白衣人缓缓说道:“世人都直呼我的名字,你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字,而不必使用另一个称呼。”
少女静静地说道:“我没有父亲,没有母亲,也没有舅舅,既然彼此陌生,还是称呼名字的好。”
白衣人盯着她,从她的眼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从她的相貌,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白衣人冷笑道:“君无伤本来就是私生子,他的女儿也是私生女,命中注定,运数使然。”
他的语调依然冷淡,但却透露出一种阴寒怨毒的味道。
少女格格一笑,说道:“生在当下,本来就是一种诅咒。”
白衣人看着她,目光中的冷淡减弱了几分,说道:“我习惯在冰雪中孤独生活,无法给你春天般的暖意,但我可以给你整个江湖。”
少女直直地和他对视,摇头说道:“整个江湖又如何?就算是整个天下,我如果想要,我定能自己争取!”
白衣人仿似石雕,半天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点点头道:“很好!很好!”说完这几个字,没有半点征兆,他突然间消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薄雾水一般围上来,片刻,又水一般消散。白衣人再度出现在少女眼前,不过,这是在山腰之上,石塔之内,而少女,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女了。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
君无伤依旧是君无伤,依旧是居高临下的模样,依旧是冷冰冰的语调,说道:“司空跋扈放心你掌控南天?”
当年的少女,如今的老幺微微一笑,说道:“司空跋扈这些年独力支撑南天,殚精竭虑,南天中,尽是武功高强之辈,但缺乏统帅之才,这两三年,他也有意逐步将大小教务暂交与我统管,二十八宿,基本上是由我亲自教导。”
老幺抬头扬眉:“他不甘心将南天一脉交到君无伤手上,但交到老幺手上,却是无妨。”
君无伤道:“嘿嘿,一统江湖,德泽天下,有趣,那不正好是你老幺的野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