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等人趁机大发神威,与窦和尚汇合,闯过昆仑派剑阵,将敌方甩开一段距离,冲出树林。

    林枫晚落在最后方压阵,回手射出一把飞星子,后面又有数人中招倒地。

    林子外空间开阔,追兵忌惮林枫晚的暗器威力,再也不敢过份逼近。

    雪地上,不远处,一条冷浸浸的河道出现眼前,河岸边上停泊着一艘平底小船。

    众人奋起精神,飞步赶至,跳上船去,连连划桨,平底小船如同一条大鱼,贴住水面飞快地向前滑行。

    待到昆仑派、青城派、地藏门那数十名好手追到岸边,小船已远远离去,再也追赶不上了,那些人除了跺脚大骂,毫无办法。

    小船行了半天,离开打铁炉镇三四十里,转入一个芦苇荡中,水道弯弯曲曲,如同迷宫。

    追兵已然甩开,众人疲敝不堪,除了秦虎、丘十一两人划桨,其余人都躺下来包扎伤口,稍作歇息。

    大荷的包裹里尚有少许干粮,当下几人分来吃了。

    树林遭遇战,老臭虫不知所踪,黑面兽战死,蒯叔又渺无音讯,敌人更不会善罢甘休,众人心头沉重。

    秦虎与林枫晚商议,趁现在天色未亮,弃船登岸,另寻地方休整。

    昆仑派、青城派那些人只要有数十匹好马,沿河追踪,很快便能赶上。

    众人依计而行,将小船藏在芦苇丛中,登岸摸黑前行。幸而雪正下得紧,黑夜里很快便掩盖了众人的足迹。

    走了约莫十几里地,前边出现一大块荒芜的农田,农田边有一处破败的农舍,里面除了几个农具,空无一人,想必是农忙时佃户临时的居所。

    秦虎见此地离大路小路较远,人迹罕至,便提议先在此休息一阵。

    大荷有些心急,想出去打听蒯叔及楼里接应人手的下落,林枫晚却是不允。

    秦虎说道:“你跟林兄的模样有些扎眼,这样好了,天一亮我一人出去,昨晚那些人匆匆之间,未必认得我。”

    林枫晚略有些疲倦,但神色依然镇定,他招招手,示意秦虎走到一旁,说道:“秦兄只身犯险,林某心有不安,蒯叔所说的小庙的位置,你可知道?”

    秦虎说道:“先前蒯叔提到过,大致方位在下记得,此处离打铁炉镇不算远,我估计大半天功夫应该可以抵达。”

    林枫晚说道:“对方事事抢在我们前头,秦兄不觉得蹊跷?”

    秦虎用手指擦擦鼻子,说道:“不错,我一直在想,事情到底哪里出了漏洞。我们和楼里的人失去联系,十七卫的人又指望不上,势单力孤,外面强手如云,正是最危险的时候,万事都要小心谨慎。对方一定算准了我们急需返京的意图,在预定的路线上、方位上布置大量人手、探子查探阻拦,我们越是急着行动,越是会堕入对方局中。”

    林枫晚说道:“那秦兄有何应对之策?”

    秦虎思索一阵,断然道:“反其道而行之,京城在西面,对方预计我们必定向西行,我们反向北行,进入京东路,淮南多是平原旷野,难以藏身,京东多丘陵山地,容易周旋。只要跳出对方的布局,便从大河、济水之间绕道返京。”

    林枫晚低头估量一下,原定从运河入京,需十余日,改道北上,绕一圈远路,行程大约多了十日左右,尚在一个月期限内。

    他处事也是果断,点点头道:“嗯,秦兄此计可行。”

    秦虎沉吟道:“眼下我们需尽快摆脱外面那几个门派的纠缠,迅速北上。狭路相逢勇者胜,他们追,我们躲,太过被动,那些人人数虽众,但属于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我们找机会反客为主,各个击破,杀他们几个回马枪,他们自会溃散而去。”

    他冷然说道:“嘿,谁是猫?谁是老鼠?那可说不准。可惜咱们人手不够,如果加上蒯叔和楼里的人手,咱们成算会更大。”

    林枫晚见他身陷险境,仍思量奋勇反击,眼中不禁露出赞许之色,说道:“说得好!反客为主,各个击破,林某定与秦兄共同进退!”

    秦虎道:“此处不便久留,我们轮流值守,林兄你们先歇息,我先守第一轮,老十一守第二轮,天一亮我马上出发。”

    大荷早已用草料、破席堆好几个地铺,各人和衣躺下,很快便沉沉睡去。

    秦虎蹲在外边破墙的一角,强打精神,留意外面的动静。

    雪地里空无一人,万籁俱寂,开始秦虎还有些困意,但后来神驰万里,想起大理苍山秀丽的景色,想起杭州城内小酒馆的酒香,想起过往那些呼朋引类喝酒打闹的日子,渐渐地嘴角浮起笑意,觉得身上的疲倦困累都不算得什么了。

    天色开始泛白,长夜即将过去,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得得得的马蹄声,四野空旷,蹄声显得格外响亮。

    秦虎从墙洞里往外张望,一匹白马远远驰来,马上乘客身材干瘦,披着一件破羊皮褂子,口鼻用布条蒙住,脑袋上露出一头花白的乱发。

    秦虎看得分明,喜出望外,叫了一声:“老臭虫!”

    乘客听到召唤,急急勒住了马,跳下马背,嘿嘿一笑,拉开蒙面的布条,果然是失踪一夜的老臭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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