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亲王道:“诸位将官,那西凉的军中猛士,个个不容小觑,都是些厉害角色啊。比武较量,堂堂正正,凭的是真本事,真功夫。本王今日考察各位,也是想看看咱们天朝的勇士们,都有哪些本领,可以应付西凉人的挑战。来人呐!”

    身后四名亲兵俯身听命,荣亲王命他们抬来两具沉重的石锁,又搬来两架兵器,供入选的军官们挑选。

    跟着荣亲王双手一拍,三名光头僧人手持长棍,步入场中,先向王爷和两位大人合十行礼,然后退到一边,肃然等候。

    荣亲王道:“石锁重约二百八十斤,能力举过顶者,第一轮通过。前方百步外有一箭靶,连续三箭射中靶心者,第二轮通过。三位大师乃是本王从兴国寺请来的武僧,所组成的棍阵变幻无方,战平或战胜者通过第三轮。三轮都过关的,才能晋级,取得挑战西凉人的资格。嘿嘿,如果各位本事稀松平常,那本王只好重新再选啦。”

    三名武僧名曰悟因、悟性、悟缘。乃是兴国寺武僧团的教头悟了和尚的师弟。

    悟了内力深厚,所练的佛门狮子吼号称京中一绝,位列京城十大高手之一。

    那名亲兵队长负责唱名,叫到名字的军官抖擞精神,依次下场,展示武艺。

    前四名军官都通过了第一轮、第二轮,但第三轮却有三人落败,未能闯过兴国寺武僧的棍阵。

    胜者眉飞色舞,笑逐颜开,败者垂头丧气,怏怏归座。

    四名人选中只有其中一名勉强与棍阵战平,顺利过关。

    秦虎聚精会神观战,举石锁不难,一般的武将孔武有力或者武艺精湛,数百斤的负重不在话下。

    三箭射中靶心,对于军中好手,亦非难事,骑射本来就是平时训练的基本课目。

    难的是对付棍阵,那三名武僧功力不俗,配合默契,棍阵攻守严密。三名武僧算不得一流高手,但棍阵一旦展开,却抵得上一名一流高手的修为。

    一般的高手,在三根长棍的围攻下,能支持十几招不败已属难得。

    据说兴国寺的武僧总共有数十名,如果每人都达到悟因、悟性、悟缘的功力,那兴国寺的实力当真深不可测。

    正在思量的当口,听得那亲兵队长叫道:“神卫军秦虎出列!”

    秦虎振振衣袖,含笑出场。忽听荣亲王喊道:“且慢!”

    众人愕然。

    荣亲王道:“秦统制,你刚到京城,便名声鹊起,连本王也略有耳闻,那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乃文官出身,可曾练过什么武功?”

    秦虎道:“禀王爷,在下不属于江湖上的哪家哪派,只是练过一些粗浅的拳脚。”

    荣亲王满脸狐疑,朝许清韵、宋泽安那边望望,心想两位千挑万选,怎么推举了这么一个平淡无奇的普通人物?

    许清韵抚须微笑,略略点头,表示王爷放心,那宋泽安则偷偷往许清韵那边指指。示意此事与兵部无关。

    王爷无奈,随口道:“你会些什么拳脚,且耍几招瞧瞧。”

    秦虎躬身道:“回王爷,在下练的乃是金刚拳。”

    金刚拳门是杭州府的名门大派,而金刚拳在江南也颇为流行,军中熟习者众,堪称天朝最为常见的拳法之一。

    秦虎拉开架势,打了一通套路,倒也似模似样,但他手上不含拳劲内力,外人看来,劲气不足,全无半点气势。

    几名武官暗暗摇头,王爷看得眉头大皱,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去试试能不能过关好啦。”

    秦虎走到场中,挽起袖子,将棉袍一角掖入腰带,沉腰坐马,双手握住石锁中间,潜藏在经脉中的真气汩汩流转,轻轻一提,稳稳将石锁举过头顶。

    他不想买弄本事,因此没有像其他的军中力士一样,玩一些扔接、推花、翻花、支梁、上拳、盘带等花式,举过顶后,又缓缓放下。脸不红,心不跳,神色如常。

    见眼前这个高瘦文弱的青年文官居然有把子力气,刚才摇头的几名军官忍不住带头喝一声彩。

    许清韵朝王爷拱拱手,意思是王爷放心,此人能耐不差。

    举完石锁,秦虎拿了弓箭,遥对百步外的箭靶。弓是一石的硬弓,以他的臂力,弯弓射箭轻而易举,不过要正中靶心就没有什么把握了。

    众军官见他犹豫,以为他内心胆怯,你看我我看你,嘴角露出了讥讽的笑意。

    秦虎忽地一笑,向王爷行礼,说道:“靶是死的,人是活的,射中固定的靶心毫不稀奇,在下想请王爷恩准我另选目标。”

    王爷道:“嗯?你有什么更好的目标?”

    秦虎指着演武场另一边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那大树离此足有十几二十丈距离,说道:“春日困顿,树上几只黄鹂鼓噪不休,在下将它射下来如何?”

    在场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黄鹂鸟个头细细,喜欢栖息在枝头叶间,跳来跳去,觅食虫子浆果,因胆子极小,很少飞上树顶或飞下地面。

    藏在浓密树叶间的小鸟,看都看不见,如何射杀?

    王爷大奇,心想此人莫非失心疯了?点点头道:“好,本王准了!你只要射中一只,本王便算你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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