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军的对立面,叛军的幕府中,面对整体上的压制,须卜睹赊非但不惊不慌,还很淡定的下碗面条,边吸溜面条边聆听最新战况,时不时还浇勺羊汤。

 在他的身边,白羊王正含笑与车林王说话,语气间完全轻松,仿佛胜券在握一般。

 “车林王,到现在估计野利贺六浑这个狼崽子,还在做着击败咱们享受烤羊与马奶酒的美梦呢!”

 须卜睹赊此时插嘴道:“白羊王此言差矣,据我的了解指挥者绝不是贺六浑,应当是屠各长厨或者菲利普-凃狐堀善这两个老家伙!至于贺六浑,嫌嫩!如此稳重不会是他!”

 “不管如何,此战,咱们是赢定了!”车林谷荼稗言道,“河人能有几个十万勇士?今日把这十万河人灭了,来日就要靠扎古人给野利家看篱笆守帐篷!”

 “鹰力王,是时候总攻了!”

 “好,点狼烟!”须卜睹赊边吃,下令道。

 “诺!”

 立刻有士卒去办,随即狼烟点燃,乌黑色的烟雾缓缓飘向天空中,在湛蓝色的天空里染上了一抹肮脏的灰黑。

 草原军幕府内,玉额向天,章采一见天空中灰黑的狼烟,心内顿时咯噔一下。

 “夫君,有情况!”

 话音刚落,野利萧已然冲出幕府,狼狈的爬上马鞍。

 “屈突通!薛延陀!命令所有人把箭镞上弦,听我号令!!!”

 接到章采的命令,500少年也在手忙脚乱...............

 同样,未收到屠各长厨的军令,莫洛托夫斯基所部万骑也动了起来,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

 在草原军的背后,依傍黄河水,背靠树阴的地方,铁人帝国呼羯王呼羯麝糜闭目养神中。当那可儿来禀报须卜睹赊发出信号后,呼羯麝糜精光大现,露出吃人的目光跳上战马,苏鲁锭长枪一举,近万呼羯骑兵上马驰骋,高速奔向城池。

 就和章采预料那样,孛尔只斤突伦骼派出援军,铁人可汗派出的还不是杂牌军,是战力能与折兰骑兵并称的呼羯骑兵,还是从西征军里撤下来的虎狼精锐!

 不过真的只有呼羯骑兵吗?

 天晓得。

 呼羯骑兵是在开战前的1个月抵达,抵达了却并未进驻鹰力部营地与各军汇合,而是滞留于阴山北麓谷中放牧。铁人消息屏蔽的很用心,草原军探马侦骑没有侦查到。

 因为根本过不了阴山南麓!

 在开战前的两天,呼羯麝糜率部先行出发,趁夜偷渡黄河,悄然迂回到草原军背后。呼羯骑兵潜行本事端的厉害,即使是章采都没有确凿证据,更不会想到背后已经潜藏着把锋利的尖刀。

 “敌袭!!!!”

 呼羯麝糜出动,弗一动便斩断野利萧退路,突然的袭击使得附近受降城内驻守的士卒反应不过来,纵马踏上吊桥,突入翁城突入内城,守城的千名士卒做鸟兽散,帝国倾心所筑的坚城就这么轻易的被攻破。

 呼羯麝糜寻找到粮仓,火把一抛,城内所存供12万草原军食用的3万石粮食化为灰烬。

 烧了军粮,呼羯麝糜毫不停留,快速赶赴战场。

 当受降城的黑烟落入章采瞳内,呼羯骑兵也黑压压出现在身后。

 “不好!”

 这声不好,同时出自章采、野利萧、屠各长厨和莫洛托夫斯基的口中,四人脸色凝重如铁。

 章采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跑到屠各长厨面前,朝这位“痴呆”了的老将军吼叫。

 “立刻派出最后的预备队挡住后方来的敌骑,紧急命令参战部队脱离战斗结阵而守,当此全军覆灭之危局,不得存任何顾忌!长老不应迟疑不决,请立刻马上下达命令!!!”

 野利萧急匆匆策马来,先让章采住口,然后补了句:“师傅,敌军虽然出现在我军背后,但我军还有一十二万兵马,只要我等自己不乱,敌兵就找不到机会!”

 诚如章采、野利萧所言,一不能迟疑不决,二己方不能乱。但很可惜屠各长厨迟疑了一小下,很可惜之前的恶果在此刻迸发。

 幕府发下最新命令,但菲利普-凃狐堀善犯了大难,他的部队一来在轮换用饭,虽然在集结,但没有完全集结;第二,豹力诸部2万骑兵力是最弱的,还没有骑马,战斗力再减。

 由此,加之私忿,心怀不满的菲利普-凃狐堀善决定跑路,不想给野利萧流血。

 可殊不知,呼羯麝糜一扫战场,顿时盯上了这群踩进烂泥地里的豹力诸部无马骑兵。

 “乌其拉图,你带2000人去南面,协助楼烦王,把豹力的部众赶进黄河里去!”

 “其余的勇士,随我去抢野利贺六浑的苏鲁锭!!!”

 千骑万骑卷起铺天盖地的烟尘,1万呼羯骑兵兵分两路,直扑草原军幕府与豹力军。

 这时候的幕府外有莫洛托夫斯基一万骑,内有章采所部500骑和野利萧、屠各长厨的那可儿,东拼西凑还能聚起2000多人。所以即便是莫洛托夫斯基出击抵挡呼羯麝糜的进攻,幕府亦非空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