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然闭着眼睛,我怕看到哪些熟悉的面孔,我希望方才看到的只是一场幻觉,一场恶梦。
半响,也许是许久,我轻轻伸了伸腿,没断;活动了下双臂,也还在。
我暗松了口气,又总觉得哪里不对,身上的每寸关节似乎都如淋了春雨的秧苗,竟然暴长了许多。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难道我已死了?这里莫非是地狱?”
我想到了桃花谷山民们常说的“瘦鬼”,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我原本就不胖,又长身子,岂不真成了麻杆样子的瘦鬼…”
这些话不觉中脱口而出,我竟然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正自惊诧莫名,就听有人道,“这人还真是有趣,刚从鬼门关走了趟,却对自己的身材的胖瘦这样在乎…”
“嘘…噤声…”
声道清脆娇软,悦耳愉心。
我猛的睁开了双眼。
夜凉如水,已是深夜。
窗外有月,圆月有光。
竹榻丝被,香烟袅袅,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
“难道刚才的情景不过是一场梦?”
我暗自松了口气,忽然记起我明明在木盆里,怎么会躺在床上,为什么会做哪样的梦。
肖公公和小道童又去了哪里?
床头是谁放了件新缝制的青色长袍,散发着淡淡清香,我忽然想到了梅香。
“难道梅香来过。”一时间只觉此情此景如梦似幻,如坠雾中。
但那清脆娇软的笑声,音尤在耳,仿佛仍未远去。
“这决不可能是幻觉…”
我披上长袍,身形一晃便穿出窗外,随后又掠上屋脊。
月在树梢,夜雾如丝。
就见桃林尽头,有一处小小院落。
粉墙黛瓦,甚是精致。
我脚尖轻点屋脊,纵身掠了过去。
小院正中有一荷塘,池塘中荷花欲放,九曲石板桥上,有两个少女倚栏而立。
此时风过,吹动一红一绿两位少女的衣袂,飘飘然如仙子临凡。
月影暗浮,花香泌人,我竟然有些痴了。
“她们是谁?为何在深夜凭栏私语呢喃。”
我正暗自揣摩,就听得绿衫少女道,“荷花待放,不如折枝花苞回去。”
红衫少女笑道,“也好,免得夜间偷偷怒放,错了花期…”
话音未落,就见红衣少女轻挥衣袖,如行云似流水,洒脱自然。
又如舞似蹈,美妙莫名。
轻笑声中,少女手中已多了枝花蕾。
我惊的险些把下巴掉在地上,“这是什么操作,难道她们真是来之九天的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