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下满脸歉意:“我,抱歉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
帝因笑道:“没事。只要师父安然无恙便好。”
然,储褚看到帝因那一刻,浑身战栗和警戒,看着他的神色三分敌意三分惊怖。帝因把自己真正那恐怖的气息隐藏得极好,展现在安下面前的皆是温柔亲和,而背后却是一个嗜血怨气重的恶魔,也正是储褚所见的。
“师父,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他笑眯眯地掏出两个芬香扑鼻的橙子来。
安下顿时眼前一亮,“橙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橙子的?”
帝因:“我猜的。”
完全把储褚当空气,对她视若无睹。
“既然你猜得那么准,何不来猜猜我喜欢什么?”储褚道。
帝因这才把目光短暂转向她,霎那间,一丝警告在他眼底闪过,继而勾唇笑问:“师父,她是谁啊?”
安下顺口介绍:“哦,刚认识的,她是镜幽静的大尊。”
以防打草惊蛇,储褚应笑道:“不敢当,叫我储褚就行。”
两人眼神对峙,使得储褚对他更加好奇了。
三人纵行,至一处荒郊临夜,就地歇息。
围着火堆而坐,三人大眼瞪小眼,皆无话可说,略显尴尬。安下看向一路上一直紧盯帝因的储褚开口打破这凝固的气氛,“大尊,你不回镜幽静,跟着我们做什么?”
储褚:“我想好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啊?”安下错愕,“可是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儿,我都是瞎走的。”
储褚别过头去,傲气道:“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
说着起身熟练地飞上树躺在树上假意睡觉。
安下实属无奈。旁边沉默不语的帝因拿出一支绿色的笛子吹了起来,婉转的笛声在这郊外萦绕,回荡在深山里。有种孤寂而惆怅,吹出各自心事纷飞。
次日,安下被叽叽喳喳的鸟儿唤醒。身上盖着帝因的外套,却不见帝因和储褚。
四处张望,树林那头传来阵阵打斗,找去一看正是那两人,在山崖边打得起劲。
“住手!你们干什么呀?”
随着安下的声音,二人停下各自退一步。帝因若无其事道:“师父你醒了。”
才不会被他岔开话题,安下追问:“你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架?”
两人相视一眼,储褚道:“切磋切磋……想不到你这徒弟还挺厉害的。”
看他们身上没有伤口,安下信了,“大清早的打打杀杀有损运气,赶紧收拾收拾走了。”
“去哪师父?”帝因问道。
安下把外套扔还给他,“先去清幽小镇填填肚子,再回镜幽静。”
“那啥,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储褚找借口开溜。
安下懒得追问她原因,走了也好。
清幽小镇——
刚踏入,一柄亮堂堂的剑迎面刺来,安下未及反应,帝因已帮她挡住,两指夹住剑尖,握剑之人进退不得。帝因折断剑尖杀气腾起,“姑娘,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下杀手?”
蝉衣有被帝因震慑到,怒气冲天的气势变得怯弱:“安下,你害死了我父尊和母尊,害死了菁国上万条生灵,就算今日我杀不了你,你也会遭到报应的!”
随即跑走,因为若她继续纠缠帝因会杀死她的。
安下很莫名其妙,分明不认识她,为何听她说这番话内心在翻滚?好像菁国灭亡真和她有关。
“师父没事吧?”帝因问。
“没事。”她心不在焉的回答。
“姐姐。”人声嘈杂里,一个清朗磁性充满少年气息的声音盖过所有人的声音钻进安下耳朵里。
安下在川流的人群里一眼觅寻到声音的主人——距离她五六米远的蜜饯果铺前,一豸穸一手捧着一袋果子一手朝她热情招手。
安下激动不已,毫不犹豫地奔过去冲进他怀里。一豸穸迅速举起袋子,稳不住往后退了退,单手环住安下的腰,“姐姐,撒了,我的蜜饯快撒出来了。”
见之,帝因怔住了,她能忘了所有人,唯独还记得他,也只记得他。
安下松开他,热泪盈眶,抑制不住的喜悦,“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啊?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一豸穸帮她擦拭眼泪,“白痴,这回聪明一回了,知道等我了。”
“才不是,因为我知道我的白白会来找我。还有,你个骗子,你不是说只要我想见你的时候喊你的名字,你就会出现吗?我喊了几万次,为什么到现在你才来?”
“我哪有?”一豸穸矢口否认,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那只是他在她梦里说的,想不到她竟记得,那……那在梦里的事……想想一豸穸不自觉脸红。
“你就是有。”安下自是不记得,总之印象里他就是对她说过这么一句话。
本该笑脸盈盈下一秒就冷了下去,一豸穸不欢迎道:“阁下不该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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