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领座乖乖听话,我保证,一豸穸不会知道你醒了。前提是,你得帮我对付守道人,助我妖族回家。”帝因边说边观察他细微变化,将他拿捏得死死的。

 “好,一言为定。”当听到“一豸穸”三个字,他已失去基本判断能力,不在乎真伪。心想,帝因跟他也没啥过节,没必要诓骗他。活着就对了。

 次日,噩耗拉响警报,魔奴闯进东桑,众人类措不及防、始料未及。魔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人类奈何不得,便请来守道人。

 守道人出马那可不得了,效果就是不一样,刷刷几下就解决了好几个魔奴,拯救了上百于人。

 但毕竟他们是凡人之躯,需要吃喝拉撒,需要休息,几番折腾,个个体力透支,伤的伤,死的死。而魔奴没有六感七觉八识,没有累不累痛不痛一说,shā • rén 就对了。

 “哪里来的怪物!杀千刀的!还我家人!”沦为废墟的街道乍然响起一人的吼叫声。

 满街道的尸体和鬼哭狼嚎的泪人儿。苍凉又悲哀,透着阴冷。

 帝因借用断沉央和他的魔奴吸引守道人注意力,带着一千妖兵从东桑最薄弱的西面进攻。然而上绪北初早有防备,亲自带队在那恭候许久。

 昔日的旧友,现在的敌人。

 “来了。等你好久了。”上绪北初跪坐在垫子上,喝着茶。

 帝因不语,双手撑着剑,手指有规律地敲打剑柄,意味深长地盯着上绪北初。

 上绪北初提起茶壶往茶几对面的茶杯添满茶水,方抬头客气道:“站着做什么,快坐。”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帝因坐。

 帝因把剑递给前边的小妖,走过去坐下。

 上绪北初搓了搓手,言笑晏晏道:“好久没坐一起品茶了,算算也有五百万年之久了吧?”

 帝因淡淡道:“不止。两千五百万年。”

 “是吗?都这么久了呀。说起那会儿,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牛犊呢。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帝因不给面子道:“现在也一样。”

 上绪北初怒极反笑:“此一时彼一时。你太自以为是了阿因。”

 “哼!如此我们便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知我所来目的,不如来个痛快!”

 帝因一巴掌拍茶几上,随之后退的同时,那茶几咣当一下裂开成两半。帝因顺势拔剑挥出剑气。

 上绪北初掷出茶杯,剑气划开茶杯也被茶杯挡下。他假情假意道:“阿因,我真的不想与你为敌,不要逼我。”

 帝因可不吃这一套,迎合道:“我可没逼你,是你自己非要往我的刀口上撞,真是拿你没办法。”

 “非要如此,还有什么好说。”

 “本来就没话说。”

 “很好,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衍存己!”上绪北初边说边后退去。

 衍存己随着上绪北初的呼喊而现身,抱着古琴双眼依旧蒙着缎带。

 上绪北初:“不过你的对手不是我,是他。”

 帝因:“衍存己?有些本事,能请到这等帮手。”

 衍存己谦虚道:“过奖了。”

 帝因不以为意的勾唇一笑,拍了两下手,像在召唤什么。

 掌声落下,一个尖细的笑声自天边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一个白影闪过,跟着衍存己怀里古琴的琴弦被拨动,跳出几个音符。搞得守道人弟子看哪都不是,飘得太快,突然又出现了,突然又消失了,一阵一阵的。

 “花里胡哨。”衍存己随手拨动琴弦,一道音波弹出去,天鬼当即现身。

 天鬼挑衅一笑:“公子好不怜香惜玉呢,若不是天鬼反应快,就真被切成两半了。”

 她走到帝因身旁,欠身行礼,“大人。”

 帝因:“可有伤着?”

 天鬼:“对付他,天鬼绰绰有余。”

 帝因:“那就好。”

 天鬼上前道:“打过我,公子才有资格与我家大人打。”

 衍存己:“在下不挑对手。”

 天鬼哼笑,召唤出一个骨头架,从骨骼高度来看生前应是个男子。方才飘来飘去的那个白影好像就是这个骨头架。

 骨头架下巴与上骨碰撞发出诡异的声响。朝衍存己发出攻击,骨头架缠住衍存己,天鬼在后找破绽补刀,你进我退,配合十分默契,不像第一次并肩作战。

 游刃有余,两人好比韧性的橡皮泥,甩不掉打不死。很快衍存己明显有些吃力,他的灵术不断被消耗,那骨头架就像深渊巨口,打在它身上的灵术都会被它吸进自身占为己有,化成自己的力量。却伤不到它分毫,衍存己活了百万年,头一次见这种东西。

 越打越心烦,越暴躁。他的心态近乎崩溃,节奏越打越乱。他怎么会这样?他不该这样。仿佛被天鬼牵着鼻子走,任她玩弄,自己却束手无措,无法占据主动权。

 始终很被动。最后竟陷入了幻觉。

 天鬼的咯咯笑声在他耳畔忽隐忽现,“你心乱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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