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习习,一阵尘土飞扬。
不到十分钟,去拌合站的车回来了,几个人下车,其中一人走到雷洪面前:“局长,根据拌合站的操作员交代,他们在昨天早上就接到通知,每方混凝土减少一百公斤水泥。”
一听是昨天,施力华松了一口气,雷洪质问:“谁让降低强度的?”
那名手下交代:“据他们说,是他们新来的材料管理员,一个叫马涛的年轻人交代的。”Www.ЪǐMíξOǔ.COM
“什么?”裴东装作很愤怒,满脸的难以置信,转身看着发抖的手下一字一顿:“马涛?”
“哐当~”远处把一切听在耳朵里的马涛,小便失禁,晕了过去。
......
......
当天,通过雷洪的层层审问,那两名监理招供了。
是马涛前天逐个邀请,把他们各自给公关了,当得知还有他们上级樊古宅后,他们妥协了,面对一两年的工资,他们动心了。
他们一开始就发现了混凝土颜色不对,本想着跟领导来个瞒天过海。
谁知两天就被发现了,现在两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他们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样的严重错误,现在悔之晚矣,只能以泪洗面。
雷洪怒目如电,看了眼另一辆敞开的车后门,躺在座椅晕厥过去的樊古宅,暗道:吃烂钱的东西,劳资要把你送进毛衣厂,给国家打毛衣去。
当天下午,裴东气愤的直接嚷嚷着把马涛押送进了局子。
用他的话说就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马涛背着他干的。
两名监理、樊古宅,也直接被送进了局子。
条件艰苦,这边的监狱不像内地还有肉有蔬菜,晚上他们四人只能吃一个被风干半月的硬硬的馕饼,保证咬快了蹦掉半嘴牙齿的那种,外加一瓶冷冰冰的矿泉水。
当天,雷洪就对石头乡工地下了停工令。
所有机械、工人,全部停工,等他们跟中标方商量出后续方案再开工。
虽然石头乡项目紧急,可他们这是在犯罪,他们在偷工减料,他们在喝国家的血。
这种事必须严办,现在谁的关系来了,也不行,必须停工。
就算对方公司通天通地通空气,那也不能把他们马山县给收买了。
当天晚上,施力华直接以他的名义,向市里提交报告:
【齐鲁天来责任水利有限公司,在马山县石头乡蓄水池项目上偷工减料,贪污国家扶贫资金。】
然后施力华又用他的名义,官方通知对方公司。
如果处理不当,他们不排除直接向地区申请,把对方公司永远拉黑,永不让他们公司参与西北地区投标。
在哈什市的齐鲁天来责任水利有限公司的老总胡军接到消息,连夜让驾驶员驱车前往马山县。
车上,胡军骂骂咧咧,不断骂裴东这个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骂归骂,他还是打电话询问了下怎么回事,得知是临时检查,打点不到位,没提前接到消息,胡军顿时把裴东骂得个狗血淋头。
这么低级的错误也能犯,怎么不去死。
骂完人,胡军连忙询问预计损失,一听人工、材料、机械,重新返工,大概会亏损八十多万,胡军显些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石头乡项目他算过了,如果按照预计,运气好的话,不出现停工,不偷工减料那也要挣两三百万。
现在一下少赚八十多万,这特么的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不过既然事情发生了,他只能想办法尽量少亏损一点,还得把事情处理好,不然他本人都要吃官司。
连忙与裴东接洽这次事情处理方案,对于办事谨慎的裴东,他还是很放心的,听到对方说这次会让他培养的材料员顶包,胡军也就松了口气。
有人顶包,事情就好办了。
......
......
七月三十号
上午十点
马山县,最高议会厅
会议厅在二楼,门口两盆绿萝,看上去有点寒酸,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大厅内整体庄严,色彩古朴,会议桌呈椭圆,一次可以坐三十多人。
施力华坐主位,雷洪坐侧位,对面是一个做笔记的工作人员,然后是各部门高层。
胡军和裴东则坐在他们对立面,还有他们公司的专业人员,也就是专业扯嘴皮子,甩脱责任等精英骨干。
会议一开始,扯嘴皮子就没停过,双方唇枪舌剑,辩口利辞,你来我往,没有直接证据,那就是无意义的扯皮。
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一点才结束。
本次事故,一切责任在一个叫马涛的材料员身上,他想一个人欺上瞒下,瞒天过海一个人吃中间的材料费,胡军表示,他们将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
对于此次结果,施力华也早就猜到了,从裴东知道他们检查出工程质量有问题开始,裴东的镇定自若,一切装作不知道的模样开始,结果就注定了。
马涛只是他们推出来的弃子罢了,毕竟他们也没问出有力的证据,马涛也死咬是自己一时贪念,根本不肯供出裴东。
所以最终,本次扯皮结束。
齐鲁天来责任水利公司管理不当,损失自行承担,马山县不追究其他责任。
而马涛、两名监理、樊古宅等四人则将等待判刑,然后前往业务繁忙的毛衣厂,成为一名缝纫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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