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乡,雪花纷飞。
早上九点多,施工了一宿的所有人员身上,全部或多或少挂着雪,眉毛,胡子上结起了冰棱,大家每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鼻毛凝固,寒气入体。
‘突突突~’几台挖掘机还在破碎。
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必须在天亮前完成一百米的返工挖掘,同时把渠道基础钩挖完成。
现在,还有最后十米,返工任务就能完成。
渣土车,挖掘机驾驶员打足精神,重复如一。
昨夜,沈天纵跟随大家在一线,施工进度他一清二楚。
在这大雪严寒的环境下,他重新规划了施工方法,之前的想法全部抛弃。
搅拌机不可能架设,即使架设后混凝土也打不了,那些铁疙瘩会被这里的寒冷直接冻住,根本用不了。
同时,因为这里的柴油达不到要求,挖掘机,渣土车全部采取不熄火的办法,让车子自己保温。
不能因为施工车辆打不燃火而停止作业。
这里手机不通信号,所以沈天纵昨晚让一名手下开车去县上,购买一批钢管跟塑料布。
他们需要搭建钢架,拉上不透风的塑料布把需要施工的渠道全部围起来,不然混凝土一放,接触冷空气就会凝固,到时候别说施工,你只能看着混凝土变成硬疙瘩发呆。
虽然这样成本非常大,可这却是当下最好用的方法。
‘哐当~哐当~’
时间在慢慢跳动,挖掘机渣土车慢慢运转。
任务要求的一百米一点点清理干净。
上午十点多,天色渐渐明亮。
寒风轻轻吹拂,施工队伍不再需要探照灯也能看清。
沈天纵穿着迷彩大衣站在返工渠上,看着这片白茫茫一片的戈壁滩,及远处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寂静村庄。
大雪没有因为他们施工而停下,这片地区,整个大西北,被寒冷笼罩。
......
......
“啊--呃--啊--呃----”
平静中,沈天纵听见熟悉的声音,顿时转身,看见一个在雪地上移动的小黑点慢慢靠近,他张嘴:“卧槽!”
这头黑驴肯定又在骂他。
严寒的风雪中,驴车由远而近。
黑驴嘴中不断吐出白雾,似乎寒冷在它眼里都是垃圾,起不到丁点伤害。
不知是一路高歌还是叫骂,驴车到了沈天纵他们跟前,沈天纵狠狠的瞪了一眼豁牙的黑驴后便把目光看向车上几人。
“老江,你咋来了?”
沈天纵穿着大衣,靴子在雪地留下深深的足印,走了过去,满脸笑容道。
“哈哈哈,小沈,”老乡长今天一洗昨天的阴霾,精气神十足的跳下驴车,眉笑眼开:“你们昨晚一直忙到现在,我给你们送点吃的。”
“俗话说,世上无难事,只要能吃饱。”
沈天纵听到这话,笑了,说的好啊。
随即,他看向车上装的食物皱眉问道:“老江,这粮食?”
“哦~”老乡长笑呵呵:“这些粮食都是村民各家凑的。”
“这,”沈天纵语顿,看向老乡长:“那他们?”
老乡长看出了沈天纵的顾忌:“嗨,小沈,这些都是大家凑的一点心意,少吃一口,饿不死,你不吃,就是看不起我们。”筆蒾樓
听这语气,沈天纵懂了,既然拒绝不了,他大声道:“行!”
老乡长笑了,后边的两个中年男人也笑了。
老乡长连回头对两位中年大衣男人道:“把车上吃的都给同志们送去。”
“是!”
驴车边的两名中年男人回应的同时已经开始行动。
在这冰天雪地上,一大帮子人蹲在雪地里,手中拿着热乎乎的馕还有奶茶,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不过,沈天纵这会却为难的皱起了眉头,因为在他喝奶茶的碗里,居然有一小坨‘羊脂玉’???
沈天纵捧着碗左看右看,抓耳挠腮,这就是‘肥油’啊?
老乡长笑呵呵的把一切看进眼里,不说话。
沈天纵碗一扬,看着老乡长:“这是?”
“小沈,你这个可是宝贝呢,”老乡长笑着说道:“这可是羊屁股上的油,每头羊只有一点,我们能撑过这个冬天,可全靠它呢。”
沈天纵指着碗里的一小坨羊油,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吃?”
老乡长笑着点头。
‘咕噜~’沈天纵咽了口口水,眼睛瞪大,这能下口?
“嘛蛋。”说时迟那时快,沈天纵一口闷,再咀嚼几下,囫囵吞枣,咕咚~
沈天纵嘴巴吧唧吧唧再回味一下:“不油人啊,怎么跟年糕差不多?”
......
......
在这冰天雪地中,送走老乡长他们后,施工继续。
眼看着一百米断面出来,沈天纵连吩咐手下:“给大伙说一声,下班,休息。”
“是。”
一名魁梧大汉屁颠屁颠跑远通知去了。
机械怠速,人坐上车回村里羊圈休息。
村里的羊圈保温措施比较好,用的泥巴料子实在,房顶的稻草也厚实,再加上架设了火炉,关上门后,温度还是不错,就是一股子羊屎味比较冲鼻,其它都好说。
几个房间,全是大通铺,只有沈天纵住了一个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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