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齐文山今天终于听到了一件喜事,很是高兴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火热的盯着那位发自肺腑的年轻人:“哈哈哈,疯子,想不到,你也是个疯子,好,好一个有书可读,有学可上,好,好啊。”

  “想去支教的老师多的很,至于待遇,有城市的一半,他们就够了。”

  大笑过后,齐文山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头发多长,带着黑眼圈的年轻人,怎么看,怎么顺眼:“这样,但凡你修一所学校,老师,我来想办法,他们的工资我们出,这些老师,我们养。”

  “你们养吗?太好了。”

  办公室沙发上,沈天纵眼前一亮,眼球转悠:“齐叔,往后老师这事,我可赖定你了。”

  “放心,我把话给你撂这,只要你沈天纵修的起学校,我齐文山就养得起那些老师,他们便宜的很,有的甚至可以不发工资,只要能有口吃的就行。”

  齐文山白了一眼对方,很笃定的悠悠道:“那些从地方上出去的学生,谁不盼望自己家乡好,到时候招呼一声,他们啊,屁颠屁颠的就自给儿跑回去了。”

  “打算什么时候修?”

  “齐叔,你这不废话么?我哪有钱冬天修啊,当然是春天啦。”

  沈天纵望着对方,小声嘀咕道。

  “事儿说完了?”站在火炉边的老头和颜悦色看着年轻人。

  “嗯。”

  沈天纵点点头。

  齐文山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一点,指着办公室门外,对着年轻人:“今儿个我高兴,中午我请客,敞开了吃,走着?”

  “吃齐叔的,那感情好啊。”

  沈天纵起身,看着万高与夏明:“走,咱今中午吃土大款去,把他吃垮。”

  夏明瞧见门口那满面容光的身影苦笑,又看向年轻人。

  你真能吃垮?天真。

  他领导说请客,敞开了吃,能请到哪去他能不清楚?

  夏明叫起万高,走在一老一少后边。

  走到一楼,沈天纵叫上坐在大厅金属联排椅上的李伯开与姜华,姜华与李伯开连忙与为首的老人打个招呼后,便老老实实跟在大家后边。

  走出大厅,沈天纵与老人开始走上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天空下着小雪,大家缩了缩脖子。

  只见,正高兴的齐文山扭身,身后还跟着懂事的夏明,老头望向走错方向的年轻人:“小沈,你走哪去?”

  “嗯?齐叔,不是吃饭吗?走呀?”

  往大门方向走的沈天纵侧头看着拐弯的老头与正一脸憋笑的夏明:“你们两个走那边去干嘛?”

  “嗯?是吃饭啊,走啊。”

  齐文山点头,抬起手指了指大楼后边的那栋小楼,对沈天纵几人不断招手:“食堂的方向在这边呀,你们走错了,快过来,过来。”

  沈天纵:“......”

  一行六人,淋着小雪,一老一少走在最前边。

  走进食堂,很大,整体ru 白色,白炽灯有点泛黄,座椅摆放密集,环境不算太好,但是总体干净。

  此时有许多工作人员正在聊天吃饭,众人见到领导进来不断打着招呼,同时还不忘多看了几眼跟领导有说有笑的年轻人后,继续埋头吃饭。

  拿着长方形铁餐盘,跟在齐文山后边排队打菜,轮到沈天纵打菜时,只见阿姨还不忘使出了延展性帕金森综合症,后边四人无一幸免(包括夏明)。

  餐桌上,盯着餐盘没几块肉的菜,沈天纵抬头看着正吃的很香的齐叔:“齐叔,你们这敞开了吃,能多来点肉不?”

  正呼哧呼哧刨饭的齐文山闻言,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着年轻人嘴巴不断咀嚼:“小沈,这个真不怪我,你没听清楚,我说的是米饭敞它开了吃,这个肉啊,它定量,我也不能多吃。”

  说完,齐文山继续埋头吃饭,若不是沈天纵吃过,还以为这饭多香呢。

  餐桌边,见饭吃的差不多,沈天纵开始八卦起来,想询问今天上午他在厕所听到的叫骂事:“齐叔,今天上午你们在开会?”

  “废话,不开会,你小子能喝我那么多铁观音?”

  齐文山嘴里一粒饭喷到桌子上还不忘捡起来吃了,瞪眼对着对面的年轻人骂骂咧咧:“你个臭小子,知道我那铁观音多金贵不?”

  “下次我赔你好的。”

  沈天纵见对方如此较劲铁观音,大气道。

  餐桌对面的齐文山这才点头作罢道:“嗯,这事我可记着了啊,别忘了。”

  沈天纵盯着桌上的餐盘,翻起一阵阵白眼。

  合着,我吃你一顿大餐,你就得敲我一棒?

  “唉,齐叔,今天上午,我听你在会议室骂人了,啥糟心事,能说说不?”

  看着餐桌对面跷二郎腿不断抖动的八卦年轻人,齐文山没好气的扬了扬下巴,挥手,“去去去去,问啥不好,非要问这个,搞得我肚子咋又饿了,”随即,齐文山扭身,把餐盘递给旁边桌子的夏明,“小夏,再给我打点饭,饿了。”

  夏明接过餐盘,屁颠屁颠服务去了。

  食堂阿姨知道是谁吃饭,那颠勺功夫见长,菜掉肉存,精益求精。(高校包食堂的老板看了都说好,就要这个。)

  齐文山接过满是肉的餐盘,埋头吃了起来,仿佛此时,饭菜能让他快乐,就是脸色满是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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