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下,在沙土地上开了两公里,皮卡车在一处无人地停下,沈天纵眼中闪过许多信息。
他掏出手机,打开李伯开发来的短信,记住号码后拨打了过去。
“嘟~”
“嘟~”
“喂?哪位?”
“你好,我是振西建工的老板,在你们那订购了水泥的。”
“哦,振西建工啊,我知道,你们的四车水泥已经在排队了,水泥大概晚上能到。”
“你好,我想问一下,我们公司上一批水泥是哪几个车拉的,你方便的话,帮我查查他们车牌可以吗?”沈天纵问出了他的问题。
电话中,那管理员回忆半晌:“说来也奇怪,我们这哈什发水泥到附疏县一路畅通才是,之前那几辆车到现在也没联系上,行,你等等,我帮你查一查登记记录,电话别挂啊。”
“......”
良久等待中,电话终于再次出现声音:“喂,你好,查到了,号码分别是,边q·****......”
只是十分钟,停下的皮卡车内酷热难耐,沈天纵打开四个车窗通了通风,听到电话中四个与他刚才看到的车牌号相互印证后,他眼神变得阴邃。
拿起手机亲和的对电话那名管理员:“谢谢啊师傅,谢谢,我们水泥麻烦你们快点发过来,都停工了都。”
电话那头,那管理员也吐槽抱怨:“这位老板啊,我们水泥厂你也知道,这方圆一两百公里都从我们这拉水泥。”
“每天光排队就几十辆车,想装到水泥不提前一天说是根本拉不到,就你们振西建工,我们也是因为车子没找到,这才给你们插队,最快,也得晚上到,四车。”
沈天纵无奈一叹,客气:“那好吧,麻烦了,师傅。”
“诶,好吧,就这样,单子又来了,我开单子去了。”电话那头,管理员抱怨道。
嘟嘟嘟嘟~
16+175标段(公里+米)
四标中间,太阳旺旺的晒着,占线上,前后几十公里长的盐碱地除了机械与耸立的水泥罐,就是山秃秃与干燥翻白碱的地,这个地一旦翻白碱,地面就变硬变脆。
散装水泥今晚才能到,那就代表,只能明天干活,一二标现在就剩20多天时间了,哪里拖得?
手握方向盘,他目视前方,瞳孔涣散,心里酝酿着风暴。
燥热的皮卡车上,沈天纵心里很愤怒。
既然齐鲁天来这家水利公司想玩,他沈天纵就陪你们玩玩。
少顷,他拿起副驾驶上的手机,拨打了万高电话。
远在几百公里外,客洲,图阿十地区,万高带着小何,正打算把合阿奇县刚出的几个防洪坝扶贫项目投一遍,能中一个标就行,手机响了,万高接通:
“喂,老板?”
“合阿奇县那边还有几天开标?”沈天纵眼里布满阴云淡淡说道。
几百公里外,一家环境很差的宾馆内,某个房间中,万高看了眼旁边写资料的小何,对着电话:“这三个防洪坝项目,还有两天才开标。”
“我们附疏县一二标今天停工了。”沈天纵平静道。
“什么?又停工?”万高一惊,大脑飞速思索:“老板,有人搞我们?”
沈天纵说的风轻云淡,语气不急不缓:“四标,齐鲁天来那家。”
说完,他又问:“小何最近学习的如何?”
几百公里外,宾馆中,双人房间内,万高躺在外面靠窗棂那张床,又看了眼认真写资料的小何,轻声:“可能因为家庭熏陶缘故,这小子上道,嘴巴甜,谁也能喊两句,”思忖一阵:“该教的都差不多了,他现在可以上手了。”
太阳下,盐碱地上,沈天纵:“那合阿奇县防洪坝投标就让小何单独完成,中不了标就算了。”
“是。”
万高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说话声吸引了小何。
“你现在就回哈什,联系一下何班杰,让他帮帮忙,帮我们找两个会投标的老手,”沈天纵说着他的计划:“顺便,在让他提供一下齐鲁公司在哪里投标。”
“是,老板,我知道了。”万高说。
“给我狠狠的围标,但凡他们参与的大项目,一个都别放过,我要围死他,要人,我们有!”
沈天纵目光阴鸷,盯着火热的盐碱地,说完,便挂断电话。
......
宾馆内,靠窗棂边的床边,穿了件衬衫的万高挂断电话,挤出一个笑容对着正盯着他的年轻人看。
房间内四目相对。
万高先开口:“都听见了?”
坐在几米远,手里正拿着一支笔侧头的小何哭丧着脸:“不是,万哥,我这才刚接触投标啊,让我来单独投标,我心里虚的慌。”
万高挑眉微笑:“虚什么虚,男子汉,不能虚,记住咯,想要升官发财,那就得抓住机会。”
说到这,他穿好鞋,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提起公文包,走到懵圈的年轻人身边狠狠拍了拍对方肩膀:“小何同志,一飞冲天的机会到了,我看好你,我走了。”
哐当~
万高夺门而出。
小何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笔,衰着一张脸侧头盯着门背沉默......
............
烈日下,盐碱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