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5:55分

  星光姣姣,寒风躁躁。

  一二标中间,搅拌站,一号搅拌机上,此时四个黑影在几束灯光下。

  小王驾驶员跟老倪两人站在搅拌机盖子上,身上燥热无比,额头上汗水直冒,在这寒冷的夜里,体验着别样舒爽。

  在经过五分钟的高强度劳动下,钢丝绳螺丝全部卸了下来。

  老倪把两节断掉的钢丝绳给扔下搅拌机。

  李伯开在沈天纵催促下快速走下梯子,后边两人跟上。

  地面上,沈天纵接过手电筒照在了下坠的配料斗上,瞅着装满砂石料的配料斗,他眉头紧皱:“老倪,你们休息一下,把配料斗里面的砂石料给铲出来,把斗子看看能不能卸下来。”

  “好。”

  老倪是一名憨厚淳朴的汉子,有的是一身力气,当即答应,转身拿起靠在操作室墙边的铁锹,跳上配料斗里挥动有力的臂膀就开干。

  配料斗里面的连砂石大概有1900公斤的样子,他一个人铲的话,得要一个半小时。

  十几分钟间,蒋师傅包扎好伤口跟他的小工又跑了出来,那名小工二话不说,接过一把铁锹,让气喘吁吁不断冒汗的老倪去休息下。Www.ЪǐMíξOǔ.COM

  寒冷的夜色中,沈天纵瞅向包扎好的蒋师傅正色:“老蒋,待会你们试一试变形的配料斗能不能砸回来。”

  左手半弯曲在胸前的蒋师傅当即答应:“嗯,待会我们试试。”

  沈天纵又说:“天亮后,你们把新的钢丝绳换好,如果配料斗能用,直接打料。”

  “好,”蒋师傅刚说完,目光游疑片刻,似想起什么:“老板,前几天我换了一根钢丝绳,昨天老刘他们也换了一根,钢丝绳换完了。”

  李伯开闻言:“什么?钢丝绳用完了?”

  沈天纵谛听后,细细思忖,只是俄顷,他抬头瞅着几人:“我去买,你们把坏的地方都弄好,我回来就准备换钢丝绳。”

  蒋师傅连忙答应。

  “老板,我去吧。”李伯开道。

  沈天纵一拍李伯开肩膀:“工地上离不开你,我去。”

  说完,沈天纵拿着根手电筒绕道搅拌机另一侧,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两节断掉的钢丝绳,因为断口全是黑黑的黄油,他用手擦干净,看到钝口后,他不吱声的走了。

  凌晨六点钟,星光余晖下,一辆皮卡车照着大灯,急速行驶在通往省道的盐碱地上,车后卷起阵阵长龙。

  盐碱地上,车子开了将近四十分钟,开到八标时,八标已经能够看见几批工人在渠道里忙碌的身影。

  开上省道,天已破晓,一排排胡杨树绿油油,树叶儿窸窸窣窣。

  一群麻雀开始活泼起来。

  车上的沈天纵心事重重。

  他们队伍里,还有鬼,不抓出来,他们施工会再次面临同样的问题。

  还有15天,他们渠道不能完工的话就是违约。

  时间一点点走着,太阳如常。

  今天依然是一个好天气,万里晴空。

  上午,8:13分

  沈天纵开着皮卡车,从坑坑洼洼的道路上开进了哈什城里,然后穿过去,拐了几个弯,远方市场。

  门口,安保检查一番,放行。

  车子开进远方市场,绕了七八分钟,停在一家既卖搅拌机,又卖五金的店门口。

  时间:8:34分,太阳高挂。

  车里,焦急的沈天纵见门店没开门,急忙下车查看他们上班时间,十点才上班......

  他赶忙透过车窗,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嘟~”

  “嘟~”

  “喂?”

  电话里,一道没睡醒的声音响起,似带着点起床气。

  沈天纵拿着手机,语气和善:“嘿,朋友,帮帮忙,我买几根钢丝绳,急用。”

  “ennnnnnn~阿达西,现在我们还没上班。”那头抱怨道。

  电话中,这回可以清楚听到,接电话的是一名少数民族男子。

  沈天纵心中了然,接电话这位是打工仔,他连忙使出他的杀手锏:“嘿,朋友,加钱嘛。”

  “嗯?”一听加钱,睡意惺忪的那头来了精神,从床上坐起身:“朋友,加多少?”

  听见对面来了意思,沈天纵笑着道:“你快点过来卖我几根钢丝绳,我私人给你一百块,不让你老板知道。”

  “一百块嘛......”电话那边听出了急用,犹豫:“再加点?”

  “朋友,做人不能太贪,不然嘛一百块都没有。”沈天纵不爽道,他可是敲棒棒的行家,怎么可能被敲?

  “诶~”电话那边唉声叹气:“朋友~不是我不帮忙,我家鸡刚才出事了,它可能生病了,我得带它去看医生,做个小手术。”

  沈天纵:“???”

  这算什么个**意思?

  电话中,沈天纵还隐约听到:“买买提,鸡娃子给你杀好了......”

  无语,极度无语,对方能不能专业点,自己都听到声儿了。

  难道今天,他这位敲棒棒的高手,卒?

  一想到工地上等着用钢丝绳,他叹息一声,松口:“好的嘛朋友,两百块,不能再多了。”

  “嗯,好,老板你要什么型号的钢丝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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