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岚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在弘历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担心。

  “元寿,额娘再和你说一遍,以后你就承欢在皇上膝下就好,别的任何事情都不要做,一定要记住,特别是有关你叔伯的事情,不管是在皇上面前还是在私底下,你任何事情都不要做,知道了吗?”

  若岚难得在孩子面前表现出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弘历也认真地点了点头:“额娘,儿子记住了。”

  弘历以后还会不会做类似的事情若岚现在不敢保证,但是作为额娘,不管现在她是不是能护孩子周全,她都要做点什么的。

  在若岚想自己该怎么做的时候,弘历盯着小格格问:“额娘,妹妹为什么和元福那么好啊?”

  弘历的疑问也让若岚想起了一开始留下弘历的目的。

  若岚暂时收敛起好自己的情绪:“因为在府里,元福和妹妹在一起的时间多。”

  “可是元福又不是儿子们真的哥哥。”

  若岚一怔,想问弘历是从哪儿听说的这话,但是再一想,这孩子在宫里都能悄悄地算计人呢了,知道元福和他们不一样好像也没必要这么的大惊小怪。

  但是虽然不是亲兄弟,若岚却不想弘历和元福生分了。

  因为一旦生分了,日后有人利用元福的身世生事,让元福和弘历反目成仇了并不是好事儿。

  于是若岚想了想说:“弘历,元福的事情你既然知道了,额娘也不想否认什么,但是额娘还是想说,元福养在额娘身边,他和你还有弘昼还有你妹妹一样,也是叫我额娘,叫你阿玛是阿玛的,那你们就是兄弟。

  今天你们因为妹妹打架,额娘就不说了,毕竟这都是小事儿,谁也没绝对的对错,但是在外面,你们不能被别人挑拨了,知道了吗?”

  “儿子知道的。”

  “额娘看得出来元寿你是有抱负的,对不对?”若岚问完见弘历点头了,她循循善诱:“有抱负当然好,可是有的时候抱负理想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你需要有人不会背叛地帮你。”

  “额娘,儿子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希望以后元福能成为儿子的帮手,对不对?”

  “这么理解也没错,总之额娘的意思不希望你们兄弟反目。”

  “知道了。”

  到底是年纪小,若岚大道理什么的说了这么多,弘历有点不专心了,见小格格看到他之后不撇嘴了,弘历的兴趣多了几分,开始尝试着和小格格咿呀呀地说话了。

  小格格好像也习惯了弘历,也会多少给点回应了。

  于是弘历的全部注意力全被小格格吸引走了:“额娘,妹妹现在看到儿子不哭了。”

  欣慰地笑了笑,若岚说:“你们是亲兄妹,她不哭才是正常的,之前主要是她没见过你,小孩子都认生的,你回府住的这段时间,努力让妹妹记住你了,下次你再回来她适应的时间就快了,就好了。”

  弘历只顾着和妹妹玩,对若岚的话有点心不在焉的。

  可是在若岚看来,这才是弘历这个年纪该有的心性。

  盯着儿子和女儿在说着不知所谓的话,若岚心情是复杂的。

  她知道要让弘历一直像是此时此刻这样,一直保持着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心性,多少有点难了。

  既然不能完全改变,作为母亲,她也有在能力范围内,护着儿子的周全。

  哪怕弘历在宫里的时候,若岚会鞭长莫及,但是她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满月酒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办了,但是在这之前,若岚想,自己要做点什么让德妃娘娘看到,让她以为自己听了她的话。

  比如说现在就解除年氏的禁足令。

  虽然若岚现在还是不太清楚德妃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有一点,若岚想是不用怀疑的,俺就是德妃觉得年氏现在正受宠,她希望利用年氏来对付自己。

  或者德妃也没想着对付自己,就是让年氏天天在自己面前晃荡,膈应一下自己。

  不管什么样吧,若岚想自己成全了德妃,以便让她不要对弘历有什么坏心思了。

  毕竟弘历是小孩子,他的那些小心思再隐秘,想要骗过在宫里生活了一辈子的人也是有点难的。

  为了儿子,若岚想解除年氏的禁足令不是什么难事儿。

  既然想到了,若岚觉得事不宜迟吧,现在就把这事儿办了,而且自己刚回府,回府之后就办了年氏的事儿,德妃知道了,如果有自己听了她的话错觉最好。

  若岚知道,府里的事儿德妃想要知道还是有途径的。

  刚想要交代弘历几句,然后把奶娘叫进来看着孩子,屋外面弘昼的声音就止不住了。

  若岚扬声叫了一句,让弘昼进来。

  话音刚落,弘昼就跑过来了,猴一样地爬上炕,和弘历一左一右地看着小格格。

  弘昼手还特别“贱”地掐一下小格格的脸,小格格没心没肺地笑得咯咯咯的。

  弘历也比葫芦画瓢地掐小格格的脸,小格格也笑。

  这如果是寻常人家,这样的画面绝对是赏心悦目的。

  当然现在也赏心悦目,前提是忽略掉这份幸福背后的暗涌。

  若岚轻叹了一声,交代奶娘看好孩子,她准备去年氏的院子再跑一趟。

  然而心思一闪,若岚又回头看了眼屋里,她问夏荷和春柳:“元福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