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年本来还端着架子等在这边要训她。

  结果她直接扑在他怀里哭着道歉了。

  他就算再想给她点‘教训’都拿出来那股心狠了。

  尤其好两天没有抱到她,女孩子身上香香甜甜的青橘味在他鼻下萦绕,他的心里当即软地一塌糊涂。

  伸手将她抱紧在怀里。

  声音低哑又沉沉:“真知道错了?”

  温甜甜哭得眼睛红红,眼泪水全粘在厉景年高定的昂贵衬衫上。

  洇染出一片印痕。

  都哭成这样了,她当然知道自己错了。

  手指又一次揪紧厉景年的衬衫,就怕厉景年突然推开她一样,紧紧抓着:“知道了……以后不会随便这样。”

  厉景年眼底这才有些满意,薄唇动动,声音变温柔:“说说看,为什么突然跑了?”

  温甜甜吸吸鼻子,抬头,眼眶下方都是泪水的痕迹。

  厉景年看着,心疼,伸手轻轻给她擦掉。

  “因为有人跟我聊……我不能和你在在一起,这样会连累你的。”温甜甜见他主动帮她擦眼泪了,因为心慌和难受,一下就抓住他的手指,怕他真的推开她一样。

  “谁跟你聊这种事?”厉景年由着她拉紧他的手,她的手心因为慌乱,有点温湿。

  晕在厉景年指尖,触感明显。

  这种被她在意的感觉,让厉景年心底其实很满足。

  虽然这件事上,他生气过,但现在看到她这么害怕他不要她。

  算不算因祸得福?

  他知道,她心里是有他,而且分量很重。

  “是有人聊。”温甜甜不想把姜漪拉进来,细细解释:“我是害怕成为你的负担所以才想借着出差好好想想的,我根本没有真的跑掉。”

  “而且这件事涉及到我爸妈的事,我才……这样。”

  厉景年皱皱眉,还是没有没有听明白,到底是谁跟她聊这件事?

  另外,温家父母的事怎么会牵累他?

  他记得温氏当年破产是因为经营不善,温少荣一个人顶着那么大的财务窟窿,没有跟任何人借钱,只是自己顶着。

  最后顶不住宣布破产,他们也选择跳楼结束这一切。

  所以……当年的事还有隐情吗?

  “温甜甜,到底是谁跟你说的?”厉景年低声问。

  温甜甜看着他,抿抿唇,没吭声。

  “这个时候了,还不告诉我?”厉景年蹙眉,继续问。

  温甜甜倒是想说,但说了……厉景年怪他妈妈怎么办?“我……我……”

  温甜甜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说。

  卫生间远处的走廊,传来了高跟鞋‘哒哒哒’地声音。

  听着像她同事小雪的高跟鞋声。

  温甜甜一下就靠到厉景年身上,低声央求说:“我同事来了,晚一点我们再说可以吗?”

  “好,我等你,但是你晚上必须跟我说清楚,不然你知道……我还是会生气,嗯?”厉景年知道拿捏温甜甜的‘杀手锏’了。

  开始‘吓唬’她。

  温甜甜被他一唬,鼻尖又是一酸,心里慌慌地点点头。

  厉景年这才松开她,凝着黑眸沉沉看她一眼,先从另一侧走出去。

  温甜甜看他出去了,赶紧擦擦眼角的泪痕。

  先去洗手台放水洗洗脸。

  不过,她刚才哭的厉害,冷水扑在她脸上,怎么洗都没用。

  眼眶还是红肿的。

  小雪过来上厕所,进来看到她红红肿肿的眼眶,还有点奇怪:“温甜甜,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肿了?”

  刚才她出来的时候,眼睛看着还是好好的呢?

  怎么来上个厕所,眼睛都肿了?

  该不会这边有什么特别毒的蚊子?咬成这样了?

  温甜甜按掉水龙头,回头看她,挤出一抹笑:“没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肿了,可能水土不服……眼睛发炎。”

  小雪想想倒也有点道理。

  北方人来南方的确会有点水土不服,有的人会拉肚子,有的人会浑身不舒服。

  估计温甜甜属于特例?

  眼睛会肿?

  既然没什么问题,她也就没多疑,朝她拍拍肩膀说:“我先去上厕所,你等我一会?这边一个人都没有,好阴森。”

  “好。”温甜甜点头。

  小雪这才赶紧去里面上厕所,上完两人回前面的包间。

  而没有走远的厉景年从另一侧没有动工的走廊走出来,看向温甜甜已经走远的背影,眸色在声控灯下显得有些幽深不见底。

  到底是谁跟她说过这种事?

  厉景年前几天忙着老爷子忌日的事,并没有怎么关注她身边的人?

  厉景年沉沉想了想,回头看向跟在一旁的尚荣说:“前几天,有谁见过温甜甜?”

  尚荣摇头:“厉总,我不知道。”

  “问一下朱雅。”她一直跟着温甜甜,应该能知道她见过谁。

  尚荣明白:“是,厉总。”

  顿了顿,尚荣看一眼玻璃走廊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厉总,您要留在这边用餐吗?”

  如果要在这边,他就去安排。

  “不用,先回去,你安排个人在这边护着她。”厉景年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尚荣点头。

  *

  包间。

  温甜甜和小雪回去后不久,客户张总就安排他们一起去隔壁的套房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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