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孩子越大越难带,这句话,在余闹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倒没有别的,他实在太好动了。

 对什么都感兴趣。

 什么东西都要看一看,摸一摸。自从他这多手多脚的毛病有了,余秀莲再也不敢泡热茶了。

 生怕哪一天不小心被小东西打翻了。

 家里的瓶瓶罐罐,也要放到高处的地方。要不然容易遭殃。

 他也是个话唠。

 逮着什么问什么。

 最喜欢问的是你在做什么,为什么。

 余秀莲那么心疼孙子的,也被他烦得不行。

 偏偏小孩子学东西快,还不能随心所欲。

 有一回,余秀莲就是受不了,说了句“你走开,讨嫌”这样的话。

 余闹闹就学会了。

 这句话,他分别用在了哥哥爸爸妈妈身上。

 用在哥哥身上,哥哥只觉得他好玩,还故意逗他。

 余安邦听了,也觉得儿子有意思,还故意学他的话。

 周小满却是急忙纠正了他。

 告诉他不能那么说,是错的。

 花了好几天,余闹闹小朋友才算接受了妈妈的批评教育。

 周小满头痛,回头就开家庭会议,让全家人说话都留神,不要被小孩子学了去。

 余秀莲坚决拥护大学生儿媳妇的话。

 余安邦与小宝虽然觉得她小题大做,却也都答应下来。

 就是这样一个小东西,让全家痛并快乐着。

 即便如此,儿子即将有两个月不在自己身边,周小满依旧有些不舍。

 “这小东西听说要坐火车,高兴得不行,晚上还乐颠颠的,跟企鹅一样在堂屋里走来走去,果然,生儿子就是不贴心。”

 老母亲发出了心塞的抱怨。

 余安邦顿时打蛇顺棍:“所以,我说我们要再生个女儿,保准是你的贴心小棉袄。”

 周小满闭上了嘴。

 她现在哪里还有精力再生一个。

 余安邦见自家媳妇又装死了,只好无奈安慰她。

 “回去就回去,咱们也省心。还有,妈那边,我觉得让她去乡下住两个月更好。省的那个人三番五次想从她那边松土。”

 那个人,自然指的是黎清河。

 自从上回黎清河被他们母子二人合伙怼走之后,他再也没有光明正大上门来了。

 当然,人家没有到家里来,不代表他放弃了。

 他转移了策略。

 改对小宝下手。

 好在小宝如今也不是小孩子,余安邦早就将事情跟他说了。

 为的就是防止黎清河不要脸骗孩子。

 果不其然,没两天,小宝就回来告状说,他们政教主任又找他说悄悄话了。

 不外乎是哄骗着他叫爷爷,要他跟他爸爸撒娇之类的。

 可能是小宝说了什么,黎清河又找了余秀莲两回。

 可他运气不太好,两回余秀莲都没有落单,是与王婶子一道。

 王婶子嘴皮子利索,当即就将黎清河骂了个狗血淋头。

 余秀莲才算脱了身。

 即便如此,余安邦依旧担心他妈会被黎清河鼓动。

 毕竟,在他妈眼中,真真是视钱财如生命。

 万一人家用糖衣炮弹呢。

 说起黎清河,周小满也警惕起来。

 “确实,趁着这个机会,让妈在家里久住两个月都没关系。刚好咱们家的房子应该也差不多了,让妈回去拾掇拾掇。对了,顺道让她去跟大舅说说余卫国的事。”

 说起余卫国,余安邦又是一pì • yǎn 的火。

 余卫国比他们夫妻俩晚半个月进城。

 余安邦精挑细选,特意把他分到脾气最不好的曹老二手下做副工。

 他甚至叮嘱过曹老二,不用看在他的面子上客气。

 曹老二也不出他所望,不过半个月就将余卫国收拾得没了脾气。

 他原本以为余卫国就这么消停了。

 没想到,人家不声不响就能给他捅个大篓子。

 还是那个棉纺织厂建生活区的事。

 他原先好不容易走通关系,能将建生活区一小部分活揽下来。

 余卫国却好,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去外头喝个酒,都跟人家主事的小舅子杠起来。

 两人大打一架,好险没进公安局。

 余安邦花了点钱,摆平了这事,却也把人得罪死了。

 之前说好的事,愣是黄了。

 只把余安邦气个半死。

 “我看,还是得给卫国挪个地方。”余安邦气急败坏,“只是做副工太便宜他了,我记得卸货的那边刚好缺人,就让他去算了。”

 他说的卸货,其实就是红砖泥沙之类的。

 工资待遇不比大工差多少,可却是个累死人不偿命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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