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邦听说了,跟周小满的反应差不多。

 不过,因为他不是当事人,大家也就是笑笑,并没有太过分。

 两口子晚上说起这事,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师父这两天都不敢来家里吃饭了,说是要避避嫌。妈这两天你瞧见没,门都不出。平时闹闹一出门,她生怕他磕着碰着,肯定跟在屁股后面。这几天,只叮嘱他不要乱跑,都没有跟出去。”

 周小满道,“也不知道是谁的嘴这么缺德,搞得咱们家像唱大戏似的。”

 余安邦也是好笑。

 “师父那个人,面皮最薄。平时又不擅长跟女人打交道,这回被队上的女人们指指点点的,估计也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这两天我过去咱们新房那边看了看,还没有开工。”

 因为进入双抢,原先做工的人都回去挣工分了,这几天,倒有人陆陆续续回来。

 要是换作平时,尤钱肯定在现场监工。

 “这都算什么事啊。”周小满给儿子掖了掖被子,“我看,咱们还是早点回城。省得见天有人问我要不要办酒。”

 余安邦苦笑。

 他也差不多。

 尤其是那些平素就爱开玩笑的兄弟们,都说他妈魅力大,一把年纪了还搞再婚。

 “那咱们到时候就早点回去,乡下的嘴你也知道,堵也堵不住,时间久了,他们就不会说了。”

 “那行,咱们抓紧时间把家里的事情办一办。王婆子那边拖了这么久,也应该有个说法了。”

 “嗯,我明天让别人递话过去,让她自己上门来。”

 两口子说着闲话,都各自歇下了。

 显然,两人都觉得余秀莲与尤钱不可能。

 第二天一大早,余安邦才要出门,就被余大姨堵在了家里。

 她一张口,直接就问:“我怎么听人说,你妈要再嫁?”

 还在喂余闹闹吃早饭的余秀莲闻言,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摔了。

 周小满忙接过碗去。

 余大姨却是直接坐在了二妹旁边。

 “到底是怎么回事,传的跟真的似的,我一听说,就赶紧回来了。”

 “大姐,都是别人瞎说的,你这也信啊。”余秀莲一脸不自在,“就是黎清河回来了……”

 她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一听说黎清河回来了,余大姨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

 “那个不要脸的,他竟然还敢回来,怎么不死在外头?!”

 余大姨义愤填膺。

 “他这次回来是怎么回事,想跟你和好?”

 余秀莲没有吭声。

 周小满就将他们两口子在城里遇见黎清河的事情说了。

 “他如今有妻有子,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还想逼咱们家小宝转学,我看就没有想和好的意思。这次回来,估计是想占咱们家便宜呢。”

 “他敢。”余大姨重重一拍桌子,“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他怎么好意思。你大舅呢,你大舅咋说?”

 周小满就将昨天刘秋香上门的事说了。

 “我瞧着那意思,好像是想让咱们与黎清河保持好关系。我跟安邦不答应。舅妈还不太乐意。”

 “也是个眼皮子浅的,自家人都被欺负到头上了,还一句整话都没有。”余大姨气得不行,“这样不行,咱爹娘当年受了多大的气,怎么能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他。”

 “可不是,”周小满眼珠子一转,就拱火道,“这样的负心汉,我们娘家队上也有一个。当初人家娘家是拿着大棒子直接打上了门,看热闹的,没有一个人拉架的,还要说打的好。”

 “你说的对,打他一顿都是轻的。”余大姨被周小满一说,顿觉有理了,“咱们现在就去队上找人。”

 说着,风一般出去了。

 余秀莲有些着急地站起来,想叫住自家大姐,可哪里叫得住。

 “小满啊,这样可不行。我大姐就是个炮竹性子,她要是真找了人去打那个姓黎的,打出个好歹来了,咱们还要赔钱。”

 周小满却是稳稳坐着:“打了就打了,哪怕赔钱咱也乐意。”

 要不是她是晚辈,又是余安邦的媳妇,她也想跟着去打人呢。

 也不知道余大姨给不给力。

 事实上,余大姨相当给力。

 她在队上叫了几个同辈的女人,大家抄了扁担锄头,直接杀到了招待所。

 黎清河只听到敲门声,毫无防备地开了门。

 他还以为是刘秋香送了好消息来。

 然后,扁担木头什么的,齐刷刷往他身上抽。

 他被抽的嗷嗷乱叫,却是还没认出来打头的人。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想要出来拉架。

 余大姨早有准备。

 就把黎清河当年是怎么抛妻弃子,如今又是怎么想占熬出头的孤儿寡母的便宜的事说。

 人家一听,顿时缩了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