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莲听说的时候,直接拍手称快:“离得好,这样的男人还留着过元宵节啊,该。”又道,“他汪国平丢了工作,也是遭了报应了。”

 余安邦笑着附和几句。

 等只有两人时,周小满就问他:“汪家这么容易就松口离婚了?离婚可不是光彩的事。还有,汪国平丢了工作,也是你的功劳吧。”

 余安邦嘿嘿直乐:“果然是我媳妇,就是懂我。”

 “少卖关子了,赶紧说。”

 余安邦这才得意洋洋说起事情的经过。

 原来,何抗美由父母与余安邦陪着去汪家的时候,汪国平全家还以为何抗美是来服软的。汪母更是趾高气扬说要何抗美以后乖乖做个好媳妇,她们家就考虑重新接受她。

 等知道何抗美真动了离婚的念头,都懵了。

 汪国平更是以为何抗美又是在吓唬他。

 因为何抗美如今是没了工作的人。她要离了婚,孩子也不给她。她下半辈子,就只能喝西北风去,他格外有底气。

 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的大度,他说只要何抗美肯跪下来给他磕头认错,他就不计较了。

 他的话才说完,就被余安邦的拳头教训了。

 又挨打了,汪国平就是再自信,也知道何家是来真的了。

 汪母自然是不肯答应的。

 她当然不是舍不得何抗美这个媳妇,而是怕汪国平担上不好听的名声。

 这年头,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可汪家小姑子是个搅屎棍,在旁边劝说,说自家哥哥离了何抗美,能找到个更好的媳妇。还说新媳妇人选她都已经物色好了,肯定会合全家人的意。

 汪母看女儿说得信誓旦旦,何抗美去意又很坚决,也就同意了。

 汪国平是个耳根子软的,万事听老娘小妹调度,咬咬牙也答应了下来。

 他是个没良心的,和何抗美夫妻这么多年,也不肯这么轻易放过她,让她净身出户,孩子一个也不许带走。

 汪家的财产,何抗美并不惦记。她还记挂着家里的两个孩子。

 当着众人的面,她问两个孩子有没有谁愿意跟她一起走。

 然后,她再一次寒了心。

 两个孩子站在奶奶身后,理都不理她。

 汪母与汪家小姑得意洋洋,免不了要讥讽何抗美几句。

 何家夫妻看不下去了,就坚持要分家产。

 何抗美嫁进汪家这么多年,她的工资一直补贴家用,两个孩子她更是没少操心。只可惜,汪家上下都溺爱孩子,只她这个当母亲的,担当了坏人的角色。

 既然孩子不贴心,那就要点实质性的好处。

 汪家自然是不肯,又是一阵扯皮。

 最后,还是何抗美主动放弃的。

 虽然孩子不跟她贴心,可她却要为他们打算。她想留着汪家的钱给孩子们用。甚至,要汪国平保证,以后不能把养孩子的钱,借给小姑子。

 被汪母一顿好怼,两个孩子也齐齐朝她翻白眼。

 何抗美彻底死心了。

 何家事先去革委会打过招呼,离婚手续很快就办了下来。

 余安邦全程看在眼里了,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趁着汪国平厂里开工,与何康平一道杀了过去。

 也是巧了,余安邦一个朋友的亲戚,就是他们厂里的领导。

 他与人打了招呼,很顺利地就见到了汪国平的直属领导。

 在余安邦口中,汪国平是乱搞男女关系的烂人。

 他不仅生活作风有问题,人品也是不行的。他损公肥私,把厂里的生产资料带回家,挖社会主义的墙角,影响极其恶劣。

 这两条盖下来,别说汪国平是靠父辈的光进的厂子,就算是他亲爹是厂长,也保不了他。

 人家领导也没有偏听偏信,把汪国平叫过来当面对质。

 生活作风有问题?

 怎么没有,之前他媳妇还跟那个女人干仗了。而且,人家离婚手续都办了,不晓得是不是想寻找第二春。板上钉钉的作风问题。

 把厂里的生产资料回家?

 也不算冤枉他汪国平。厂里鸡蛋糕切下来的边脚料,一般都是不要的。有时候,大家就会带回去给自家孩子吃。这也是厂里心照不宣的。

 可架不住汪国平是个贪的。

 别人只是用纸包一点点,还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别人瞧见。

 他汪国平可倒好,经常拿大布袋子装一袋,而且从来不避讳别人。早就引起了不少同事的不满。

 这是余安邦托熟人打听来的。

 别看只是一件小事,关键的时候,就成了催命符。

 汪国平百口莫辩。

 最后,他在不甘当中被拖出了厂子。

 “汪国平没去小姨家闹?”听完了整个过程,周小满忍不住问。

 “那也要他敢。”余安邦捏了捏拳头,“那小子惜命的紧。而且,”他坏笑起来,“人家现在压根没时间找小姨家的麻烦,他自顾不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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