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老太太就叹气：“珍珍，你跟外婆老实说，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我得罪人了？出什么事了？”舒珍珍一脸懵。
舒梅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你得罪人了，还会是有谁……”
她说起事情的缘由来。
原来，还是H大那份工作闹的。
就在前几天，舒老爷子同事的妹夫气急败坏找上门来了，说是给他们帮的那个忙，帮出大篓子来了。
明明只是简单的送礼走关系，不知道怎么的，被校领导知道了。在大会上，他被当做反面教材，狠狠地批评了一番，说是若再出类似的事情，就直接开除处理。
虽然没受实质性的惩罚，可面子是落了十足十。更重要的是，直接影响到他年底的评先进。
人家自然气得不行，非要舒老爷子给个说法不可。
舒家两老好说歹说，又许诺了一堆物质上的补偿，这才算把人安抚住了。
若只是这样便算了，偏偏黎清河那头也出了事。
有人匿名举报他滥用职权，以公谋私。
举报信直接送去了教育局。
上头非常重视，就着手调查。
他动用自己的关系，给人安排进学校读书，当然就被查了出来。
这下子，又是一顿通报批评。
当然，那走关系进学校的孩子，是直接退了的。
别人答应的事已经办到了，还付出了额外的代价，你答应别人的事黄了，这还能善了？！
别说那同事的妹夫，人家同事都差点与舒老爷子打起来了。
舒老爷子想找黎清河再想办法，人家也是自身难保。最后，还惊动了远在鄂省的黎家两老。
因为教育局有黎家曾经的熟人。又是一通卖人情，才算把黎清河摘了出来。
至于重新给人家孙子安排进好学校，那就不好意思了，办不到。
最后，舒老爷子拉下老脸，请了单位另外一个同事去说和，又赔了点钱，总算是将这事勉强抹平。
可这件事真过去了吗？
显然并没有。
舒老爷子原先怎么说也是单位一个小领导，不过是给自己外孙女，而且还是读了大学的外孙女安排个好一点的工作，都闹出这么大的事端来，说明什么，说明舒家是真的日薄西山了。
以后但凡有利益冲突，舒家人就是第一个被踢出局的。
原来破船连几斤烂铁都没有了，谁怕你。你弱就踩你，现实就是这么简单。
至于那最开始答应帮忙牵线的同事，原先还是与舒老爷子平级的同事，经过此事，是连招呼都不打的了。
也跟着吃了亲戚的挂落，埋怨上了舒老爷子。当然，也有挑软柿子捏的嫌疑。
就这样一件事，谁也没落着好。
除了舒珍珍得了个工作。
这事连起来看，不就是被人穿小鞋了嘛。
他们坐在一起商量讨论，分析来分析去，最后一致认为，就是舒珍珍要抢工作引起的，应该是她无意中得罪了人。
所以，全家人都等她回来，想要问个清楚。
可始作俑者却是大包小包回家，显然过得很滋润，谁心里能舒坦。
涵养最差的舒梅就率先发作了。
舒珍珍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场就像被人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到脚都冒寒气。
确实是冲着她来的。
难道是机械系那个女同志在报复她？
她一想到人家在顶楼说的那番诅咒，又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心里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
她这失魂落魄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就是变相承认得罪人了。
一时间，众人只恨不得当场将她暴打一顿。
尤其是舒梅。
今天一大早，她爸妈过来，然后黎清河兄妹过来，都是数落她的，各个话里话外埋怨她没有把孩子教好。
“我要怎么说你才好，”她气得头都有些发晕，“你读个大学，不说报答家里就算了，净会给家里惹事，我怎么会生了一个这样的你，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
“当初就应该让我自生自灭吧。”舒珍珍原本就不好受，此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她妈骂，脾气也上来了，“你们都怪我，可我又有什么办法，难道是我指使的别人？！”
“你，你还有理了。”舒梅气得失去理智，当场就举起了巴掌，却被舒珍珍躲过了。
“好啊你，好啊，你真是反了天了，反了——”
舒梅扑个空，气得跺脚，还想要打舒珍珍，被舒老太太拦住了。
“犯了错，脾气还这么大，我算是见识了。”一直冷眼旁观的黎秀慧不咸不淡地道，“这以后要是进了我们白家的门，可怎么得了。”
舒珍珍的脸色更白了。
她是被气的。
舒家两老就纷纷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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