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满猜测着,翻了个身又睡了。

 等天光亮起来,隐约中听到公鸡打鸣声,她挣扎着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与余秀莲一道在厨房煮面条。

 生产队这边,大年初一早上必须吃面条。

 余闹闹看到那一大碗面,嘴巴撅得可以挂油壶。

 只草草吃了两口,就借口说要上厕所,一溜烟跑了,气得周小满直瞪眼。

 余安邦更是道:“要不是今天是大年初一,非得抽这小子一顿不可。有面条还不吃,我小时候想吃都吃不上。”

 过年不打孩子,这是所有大人的共识。

 “算了,你也说是新年第一天,兆头不好,”余秀莲道,回头又看向余天天,“还是我们家天天乖,看吃的多好。来,多吃点肉肉,长高高。”

 余天天头也没抬,一张脸几乎埋到碗里去了,他笨拙地用着筷子,吃得满脸都是汤。

 周小满看着好笑。

 这两兄弟,可真是两个极端。

 余闹闹小时候,特别不好带,前三个月,全家人都被放倒了。一直到满了周岁,才算听话些。如今长大么,就各种闹腾闯祸。现在还多了一条,就是挑食。

 这不吃,那不吃,不是他喜欢吃的东西,宁愿饿着。

 余天天就相反。

 比起哥哥来,他小时候简直就是天使。如今也不挑食,给啥吃啥,还主动要求吃东西,是一枚标准的吃货。

 “吃完饭,我们去上坟,你带着弟弟们在家,等我们回来了,再一起去舅爷爷家。”余安邦叮嘱小宝。

 “我知道了,爸爸,不会让弟弟闯祸的。”小宝答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