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反应最激烈的,反而是赵建设。

 他说什么都不肯见小宝。

 先是说怕影响小宝学习,之后又说自己这副样子没脸见人,被逼急了,就说他宁愿现在就去死。

 反正就一句话,他不见小宝。

 赵贵财不敢逼他,见面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周小满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从赵贵财家出来,周小满就道:“还好他坚持,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建设临终前想见儿子一面,她不能拦着,可她更担心小宝高考前的状态。

 人都是自私的。

 一个是才见面的陌生人,一个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她站在哪边,自是不言而喻。

 有一个坐了多年牢的父亲,对马上要高考的小宝而言,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还担心对小宝读大学有影响呢。毕竟,如今还有政审这一说。

 再者,赵建设确实是得了癌症不假,可高考也只有两个月了。

 难道他两个月都撑不到?

 不至于。

 她记得,上辈子身边也有肺癌患者,人家足足拖了两年。

 她觉得,赵建设也可以。

 余安邦也道:“既然是建设自己的选择,那就尊重他的选择吧。”

 打心底里,他也是想让小宝先高考。

 至于建设的病,他可以陪他一起北上寻名医,哪怕能延长半年的寿命,也是值得的。

 “就这样吧。”余安邦叹了一口气,“我先送你回城。回头我再跑一趟。别说中间有个小宝,就是没有小宝,建设的事,我总要出点力。”

 “好,咱们现在就走。”

 她下午还有课呢,总不能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