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工作人员过来,霍光华顿时看到了救星,呼喊声更高了。

 于是,两人被分开了。

 霍光华先发制人,就倒打一耙:“同志,这位男同志,二话不说,就要打我,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不免就多看了余安邦一眼。

 大夏天里,他那条大花臂格外打眼,不免为霍光华的话增添了几分真实性。

 “那我可没有,”余安邦当即就道,“你听听我这口音,我就是本分的本地人。倒是这位同志,前两天去了我家,我们就丢了一点东西。你说说,我能不找他么。”

 工作人员顿时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看霍光华的眼神不免就不同起来。

 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手脚有些不干净,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样的事,归公安管,他还是不掺和的好。

 工作人员啧啧两声就走了。

 霍光华顿时气得要死,正要破口大骂,就听到身后检票员已经开始催促。

 他的车子马上要发动了。

 时间不等人。

 他决定长话短说。

 “余安邦,我嘴皮子没你利索,也不跟你纠缠,只跟你说两件事。第一,孩子过去我们那边,只有好的,没有坏的。而且,我是孩子的生父,我有权利带他走。第二,你想知道相片上的人是谁,可以,我们可以做交易。”

 他说完,飞快地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支钢笔,直接扯过余安邦的手,在他手背上就哗哗哗写起来。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想通了,就直接联系我。我保证不食言。”

 在检票员再次催促的时候,他拎着东西,头也不回就走了。

 余安邦阻拦不及,只能看着他远去。

 “姐夫,人走了?”张达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走了。”余安邦盯着手背上的那串数字看了片刻,就道,“咱们回去吧。”

 回到王外婆身边的时候,老人家自然迫不及待就开始问。

 知道人家不肯说,她非常失望。

 周小满就安慰她:“至少人家没有否认,证明这个人是存在的。只要是存在,又有关联,就不怕找不到。最起码,跟姓霍的是有关系的。”

 余安邦点头赞同:“这回时间太赶,就没有问出来。总有机会的,毕竟,有小宝在。”

 只要他们还争产,就会主动来找她们。

 说起来,今天还是他太心急了,太早暴露自己的目的,让人家占了上风。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了。

 “我知道,”王外婆忧心忡忡道,“就是听你们的意思,有点担心。毕竟人家住那么远,来回一趟,都不容易。”

 “这倒不是问题。”周小满就笑了起来,“不是留了联系方式嘛。再不济,咱们自己过去也行。姓霍的,我们认识不止他一个。”

 “对对对,”周小丽附和,“不是说我姐认识小宝的堂哥吗,到时候,咱们自己找过去。就什么都知道了。说不定,当天就见到了小舅舅。您呢,只要放宽心,到时候打扮得精神一些,大家都高兴。”

 周六子也附和。

 大家七嘴八舌劝着,王外婆才算脸上有了笑。

 大家又回去了。

 下午,周小满搬出两台桌子,招呼大家打牌。

 一桌跑得快,一桌跑胡子。

 她自己则扎进了厨房做小吃。

 芝麻团子,油炸花生米,南瓜饼,做了满满几个脸盆,孩子们都吃得非常高兴。

 怕不消化,被大人们拦着,才算稍稍克制,没敢多吃

 当然,大夏天的,自然得配上凉茶,怕上火。

 晚上,又留了大伙吃饭。

 一天热热闹闹的,就这样过去了。

 王外婆也没再提回乡下的事。

 她要在星城等消息。

 周小满主动去联系霍海青。

 她没有霍海青的联系方式,只能通过找中间的朋友。

 可中间的朋友告诉她,霍海青家里出了事,他早半个月之前就回了老家。

 周小满不免猜测,是不是霍家出了事。

 可联系不上人,也没有办法。

 之后,余安邦就打了两回电话联系霍光华。

 后者依旧不松口,说除非小宝过去,否则绝无告知的可能。

 就是余安邦承诺说,等小宝高考完就带孩子过去走一趟,人家都不松口。

 气得余安邦差点破口大骂。

 王外婆隔三差五就来问消息,回回都失望而归。

 最后,周小满承诺说,等小宝高考完,他们亲自走一趟。

 王外婆这才安心地等下来。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热的时候,小宝的高考也近了。

 全家都紧张起来。

 全家最紧张的,是周小满。

 她其实不是头一次经历高三,也带了高三的学生,可却是头一回作为高三的高考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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