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与章萌萌离开之后,周小满等人也在说他们。

 “他们两个工作要是能分配回来是最好,也有个照顾。”余秀莲道,“到时候结了婚,生了孩子,咱们帮着带就行。我跟你尤叔这两年身体还行,能帮着搭把手。正好你们也忙。回头跟小宝说说,早些结婚,早些生娃,只有好的。”

 “也有道理。”余安邦赞同,“下回跟小宝打电话,我就跟他说。”

 尤钱跟着点头,显然也是赞同的。

 周小满啼笑皆非。

 这一家,是不是都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八字没一撇的事,在他们口中,就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不过,也说明他们对章萌萌小姑娘的印象不错。

 回头小宝问起来,她也好跟他说。

 人家小宝走之前,可是交代了的,让她打探家里所有人的态度。

 这哪里需要打探,都明明白白摆着的。

 全家人乐呵呵的,相互畅想着未来。

 不过,这种欢快的气氛,在一个礼拜之后戛然而止。

 余大舅有病了,病得相当厉害,刘秋香在电话里全程都在哭,话都说不清楚。

 周小满全家得了消息,当天就由余安邦开大货车回了家。

 回到白河生产队,如今的白河村,刚进村口,就碰到了上了年纪的牛婶子。

 余安邦停下车打招呼的时候,人家就催他们赶紧去余有粮家看看。

 “你舅舅这回怕是不行了,看着也是造孽哟,赶紧过去看看,估计就是这两天的事。”

 余安邦那还侥幸的心顿时就沉入了谷底。

 他不再与人寒暄,将油门踩到底。

 油门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两分钟后,车子就停到了余有粮家门口。

 余安邦扶余秀莲下来,又将孩子从车厢抱下来,一行人大步朝屋里走去。

 才进堂屋,就听到余有粮屋子里传来争吵声。

 周小满与余安邦对视一眼,各自皱起了眉头。

 是余卫国的声音。

 听着就没好事。

 “进去看看。”余安邦朝屋里抬了抬下巴。

 大家鱼贯进了屋。

 一股浓重的药味夹杂着病人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周小满花了片刻功夫,才适应屋里的光线。

 只见余有粮躺在床上,大夏天的,身上竟然盖着厚厚的被子。

 坐在床边的是刘秋香,正在抹泪。

 余卫国与余卫民两兄弟则站在床头面红耳赤,显然是刚刚争吵过。

 罗蓝与彭兰香则站在各自的男人旁边。屋里一个孩子也不见,应该是被打发出去了。

 听到动静,屋里的人都回了头。

 刘秋香更是捂着嘴哭了起来:“你……你们可算回来了。安邦,你快过来看看你舅舅。”

 又低下身子,对床上的余有粮说了什么。

 床上的人就动了。

 余安邦忙大步走到床边,握住了余有粮的手。

 “大舅,你别动。”

 看着那只瘦骨伶仃的手,余安邦忍不住一阵心酸。

 过年的时候,似乎还没有这么瘦。

 “你怎么回来了。”

 余有粮声音很微弱,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责怪刘秋香,“说了要你别跟他们说,他们工作忙。”

 “我就说了一嘴。”刘秋香呜咽着捂住了嘴。

 “大舅,我刚好这段时间闲着在家里,没事。”余安邦安慰他,“您还是要保重身体。”

 余有粮虚弱地笑笑:“我晓得。就是年纪大了,时限到了,强求不得。”

 “大哥,你这话怎么说的。”余秀莲有些不好受,宽慰他道,“你还年轻着,就比我大几岁,咱们都好好的。如今日子好过了,子女又孝顺,怎么都要多活个十几年。”

 不知道是不是周小满的错觉,余秀莲说完话之后,屋里的气氛似乎变得格外尴尬。

 她不由去看彭兰香,后者也正好看过来,给了她一个待会儿再说的眼神。

 跟大家寒暄完,余有粮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众人出了屋子。

 余安邦就把余卫民拉到了一边问病情。

 余卫国双手抱胸,冷笑看着。似乎意见很大。

 余秀莲也看出来了,就拉刘秋香说悄悄话。

 周小满则与彭兰香到了外头。

 “怎么回事,”周小满指了指屋里的方向,“上次打电话回来,不是还说好好的吗。”

 上个月,余安邦还打电话问候了余大舅的身体。

 除了每天要吃肺结核的药,确实没什么毛病。

 彭兰香顿时就大吐苦水:“还不是卫国两口子搞得……”

 原来,余有粮病重,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刚一放暑假,余卫国就说不让毛毛上学。

 毛毛是余卫国与罗蓝的第一个孩子,因为是女孩子,两口子都不大喜欢,管教得也少。毛毛就不大有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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