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ing(93) "/data/htdocs/xiaoshuo/bootstrap/../storage/books3/a/ad/aad5891a76581ce78c345ddbc0b8b01f/0.dat" 阴云_永夜将覆(浮生笔寥寥)-休闲小说网

    器阁之顶,庭园之内,冰元青盘坐在阳火鼎前,双手掐诀,一丝丝灵力探出,牵引着鼎中阳火不断摆动。阳火之内,一件粗制的剑坯悬浮其中,在火焰翻滚中上下摆动。

    到了铸灵的紧要关头,冰元青的额头出现了细密汗珠,他大喝一声,手上动作猛然一变,周身环绕的灵力破体而出尽数压向鼎内。

    “噗!”一声闷响,炉鼎内火光大盛,剑坯在瞬间燃烧起来。

    江剑囚站在一旁,眼疾手快,看到这一幕立刻催动灵力,一股磅礴灵力顺其手臂倾泻而出,一把将冰元青推至远处,又反手将鼎中阳火打散。

    冰元青脸色煞白,额上密布冷汗,大口喘着气,“师父,我...”

    江剑囚将被烧坏的剑坯从炉底捞起,他双手似金铁一般,滚烫的剑坯竟然无法损伤其分毫。

    江剑囚细细打量着剑坯,又看了冰元青一眼,“你的心不够平静。”他淡淡说到,把剑坯丢回鼎炉之中,手指一摆,阳火又重新燃烧起来,很快将剑坯融为铁水。

    冰元青终于缓过气来,“刚才雪裕峰的雪昆雄来找弟子了。”

    “还是因为那件事?”江剑囚也不看冰元青一眼,用灵力驱使着鼎炉内铁水在阳火中飞舞。

    “是的,弟子以为...”

    “你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但是这只能瞒着我来做,于是你心里不安定,是吧。”江剑囚打断了冰元青的话。

    “弟子...”冰元青哑然。

    江剑囚手臂一抬,铁水瞬间被提至空中,如糖水般在空气中拉出细细的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江剑囚双手一拉,无数金丝被捆成一股,变成了一条金鞭。江剑囚把金鞭丢给冰元青,“给这条鞭子装个把手。”

    “师父,这件灵器...”冰元青手捧着金鞭,有些不知所措。

    “这算什么灵器,”江剑囚轻蔑一笑,“这只是拿残骸炼制的废品罢了,也就是那些人所谓的次品灵器。你既然这么想知道真相,那不妨拿这个去试试。”

    冰元青大喜,连忙行礼,“多谢师父。”

    “别急着谢我,”江剑囚的目光如利剑一般,让冰元青难以直视,“还有一件事叮嘱你。”

    “所有力量的获取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不劳而获的力量最终只会反噬自己。”

    “弟子记下了。”说罢,冰元青就告退了。

    看着冰元青兴高采烈的样子,江剑囚只是长叹一口气。

    其实他还有一件事要叮嘱,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世间总有一些丑陋的事物,用最光鲜的包装来伪装自己,但终究变不了其内在的腐烂。

    “老爷,您终于是让元青少爷背下这个锅了。”冰元青刚走,后脚罗老就出现在了庭园门口,似乎一切都在安排之中。

    “几年前那件事之后,器阁内部就开始变质了,”江剑囚冷笑一声,“与其让那群家伙在暗地里腐朽,不如直接拉到阴面上,也好抓住把柄。”

    他也是在赌,若冰元青能过这一关,他将鱼跃龙门,成为真正的铸灵师;若深陷泥潭中,怕将会成为心魔,再难踏入铸灵之境了。

    冰雪十八峰,雪裕峰。

    霜天泽之北有一山,这里的山麓是霜天泽最富饶的土地,坐落着整个冰雪宗最大的药圃,而不远处的霜天森林中栖息无数的珍惜灵兽也让这里成为了物产最为丰富的地方。

    此峰名为雪裕峰,由于其丰富物产,这里已然是冰雪宗中最富裕的山峰。山腰处楼台林立,其光鲜程度与其他峰不可同日而语。

    而此时在一座人工湖上的琉璃小亭中,几人相聚于此,似在商议什么秘密事项。

    “器阁那边怎么说?”一名中年男子问道。

    中年男子对面,正是与冰元青交谈的几人中的一人,雪昆雄。

    “江剑囚那边自然是一点进展没有,但是我们接上了他弟子冰元青的线,那小子果然还是年轻,一下子就被我们骗住了。”雪昆雄嘿嘿一笑,“不过...”

    “不过什么?”中年男子瞪了他一眼。

    雪昆雄顿时不敢再卖关子,“冰元青太听他师父的话,要是他师父阻拦的话,这条线多半也要吹。”

    “江剑囚...”中年男子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道狠厉,阴沉的脸色更加深了几分,“当年我们设计那么多要搞死他,没想到竟然被他挺了过来。”

    “说到这里...”雪昆雄突然想到,“刚才在器阁看见那个小杂种了。”

    “哦?怎么,还能被他认出来了?”中年男子眼眉一挑。

    “那怎么可能,”雪昆雄冷笑一声,“且不说当年他才几岁,那小杂种身上还带着巫老的忘蛊呢。”说到这里,他不由得看向中年男子身侧,那里坐着一个全身被黑袍包裹之人。

    “这些细琐不必再谈,”黑袍之下,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出,“现在要紧事是搞到大量废灵器,所以器阁的线必须牵上。”

    雪昆雄不由得打个冷战,能把当年那场大事说作细琐的恐怕只有他了。

    突然,一阵飒飒之声从水面传来,一只白鹰飞到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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