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早点完成黑沙手第三阶段的练习。

    又过了好几天。

    陈安生打完了拳,看天色有点晚了,便进屋睡觉。

    半夜,

    他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睁开眼睛,三两下就走到窗口,悄悄打开窗口的一条细缝,朝外看。

    只看见几天前离开的护院都回来了。

    不过与离去时的完好相比,回来的护院们个个身上都挂了彩。

    有的是手臂挂彩,有的是腰子挂彩,

    最严重的一个护院脖子受伤,灰布裹在脖子上面,殷红的血渗得灰布上出现一大块红色,他被人用担架抬着进来,有气出,没气进。

    而且这些人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难道黄初然没抢到宝药?”

    陈安生心中诧异,

    黄初然盯王家山上的宝药已经盯了好几年了。

    几年的谋划,结果是大败而归?

    程家有这么强?

    他看到柳相龙也在那些人里面,便放下窗户,走出去叫住柳相龙。

    在一众护院里面,柳相龙算是伤得比较重的那种。

    他青衣的两袖都被撕了下来了,两只胳膊被青布裹住。

    青布外面,血迹斑斑。

    一张脸,沉重的仿佛垮了下去一样,面上时不时露出痛苦的神色,似是伤口在抽痛。

    柳相龙看到陈安生喊自己,立即一个转弯,走进了院子,主动问道,“师兄想问我情况?”

    “嗯。”

    陈安生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柳相龙摇了摇头,他看了看四周,又拉着陈安生往里面走了几步才低声说道,“我们赶去王屋山的时候,有一伙黑衣人已经和凤陵盗打成一团了,家主下令让我们去打凤陵盗后,又有一伙穿着黑色衣服蒙着脸的人冲了进来,之后凤陵盗还没打完,就又有一伙人冲了进来,听家主喊话,对方是田家的人……”

    “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伙人,似乎是陆家,齐家还有秦家的人。”

    “山上人太多了,大家穿的衣服颜色款式又接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打得那叫一个混乱……。”

    “……”陈安生无言,

    他原本以为黄初然几年的谋划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局。

    黄家,程家,包括小老头,都是黄初然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如诸葛武侯一般,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结果就这?

    “我一看情况不对,就卖了个破绽,让人打了我一拳,顺势滚下山去,之后闭上眼睛躺尸……”说着,他举起两只胳膊,扯下青布,冲着陈安生挤眉弄眼,发出低笑,“看到我的手没,其实它没事,血都是沾别人的。”

    “……”

    陈安生无言,

    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汉子,居然也玩这种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