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瑶坐在她身后,一手朝阎宁体内灌输真气,另一只手不断变换捏决,然后点在肩胛骨附近的几处大穴上。

    没一会的功夫,阎宁后背的痒意就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顾文瑶在她伤口处施术后留下的冰凉触感。

    “这几日小心一些,千万不可以再用你自己学到的真气运行方法去运转真气,否则造成了不可逆的后果,就是我也救不了你了。”顾文瑶连声叮嘱。

    “知道了师父。”阎宁恹恹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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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文瑶走后,阎宁换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番,又去了藏书阁。

    虽然师父说了回去会帮她找解决肩胛骨上伤口的办法,但是凡事全都依赖别人,这并不是阎宁的作风。

    顾文瑶说天圣学宫外出游历的长老师父们一般会把和魔族、妖族有关的秘籍放在一二楼。

    阎宁这次就决定着重在一二两楼寻找线索。

    只是这次她刚一进一楼,就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秦时。

    公山晋那个打群架选拔出来的承教弟子。

    听那些嚼舌根的人说,好像是梵音阁阁主的私生子。

    他背对着门口的方向站着,可是阎宁一进来他就立刻察觉到了,回头看了一眼。

    印象中这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任凭别人围着他羞辱,也始终不发一言。

    秦时看见来的人是阎宁,不知道为什么皱了一下眉。

    过了一会,竟然主动上前和她打起了招呼。

    “你好,我是梵音阁的弟子,秦时。”

    阎宁显然也没料到这个严肃冷淡的男人居然意外地会是一个交际小能手,愣了半天才磕磕绊绊地回他,

    “你......你好,我是日月山的阎......阎宁。”

    “我知道。”秦时点点头,又莫名其妙地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的气息和昨天不太一样。”

    又来?

    阎宁眨巴眨巴眼。

    她身上的伤口明明已经被师父封印住了,理应不会再有奇怪的气息跑出来才对啊。

    秦时看出了她脸色不太对,解释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昨天看起来还像的正常人,今天却和我有些像了。”

    阎宁: (⊙﹏⊙)丨丨丨这位仁兄在说些什么?

    “你可能不知道,”秦时继续自说自话,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我其实是个半血,勉强有一半算人,另一半算妖。”

    “一半算妖?”阎宁瞪大了眼睛,他是因为体内有一半妖族的力量才感觉到自己气息不对劲的?

    不对。

    他居然是半血?

    昨天那些人说他是梵音阁阁主的私生子时,她还觉得奇怪,私生子而已,哪里就至于那些人那么义愤填膺地侮辱人。

    原来他竟然是梵音阁主和妖族的女子生的私生子吗?

    “那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对劲?”阎宁觉得,如果问问本来就是半血的秦时,或许能知道些什么也说不定。

    “你身上的气息驳杂,像是人又像是妖,不过人的气息掩盖的很足,不是妖族的话应该察觉不出来,”秦时毫不避讳地看着她的眼睛,“昨天你身上的气息还不是这样的,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阎宁被他看的心直突突。

    不是心动的那种“砰砰”跳,而是单纯感到发怵的那种突突。

    这人看人的时候,眼睛会毫不掩饰,直勾勾地把人盯着,让人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你......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气息不是这样的?”昨天阎宁从始至终应该都没有接近过这个人才对。

    秦时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

    他像是有点不太会掌握自己的表情,所以笑的不怎么好看,但是还是能让人感觉到他是真心实意笑的。

    “昨天你帮我用瓜子皮教训了那个人,我那个时候就感觉到了你的气息。”

    难怪。

    阎宁了然。

    难怪她刚才一进藏书阁,秦时就看过来了,原来他早就记住了自己的气息。

    “我觉得你身上人族的气息太浓了,”秦时皱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两种气息驳杂在一起,迟早会耗尽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