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蹙眉,一根粗糙的手指在嘴唇上擦了擦。

 这是他的标志性动作,一般深入思考的时候都会出现。

 “哎呀,老李,很多事情就是这么巧妙,刚才省局来电话了,让我们好好办案,不要管其他的,看来,那个小山村当中的人物不简单啊!”

 所长之前的愁绪全都释放了出来。

 省局的大领导亲自打电话过问,这个关系,可是比金刚石还要坚硬啊。

 “那个年轻人?”

 老李的脑海当中也是浮现出一道身影。

 最开始见的时候有些普通,可是现在细细的回想起来,确实有些独特。

 平静,淡然。

 仿佛任何的事情,在那个年轻人的眼眸当中,都是在掌握当中。

 “具体的情况我不太了解,现在你是要继续呆在所里还是回老家啊?”

 所长笑了笑,他拿出一根烟,递给老李。

 “哎,回家趟吧,过完年再回来,好久都没有回去了,父母的墓,都快要找不到了。”

 老李目光深邃,看向北方。

 那里是一片广袤的草原,天高云淡,一群群的牛羊随水迁徙。

 牧民们纵马而歌。

 “好,放你一个月的假,也该回去看看了,这里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所长看着老李,面带笑意。

 “好!”

 老李应了一句,接过所长寄过来的烟,然后走出房间。

 他看向窗外,一片的阳光明媚。

 小坝村,村长跟陈扶摇的纠缠算是暂且告一段落。

 但是,每个人的心中都跟明镜似的,村长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身躯摔了,脑袋破了,虽然跟陈扶摇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按照村长的个性,全都会算到陈扶摇的身上。

 眼前的平静,掩盖不住后续更加汹涌的风暴。

 “来来来,妈,您站中间,我们拍个全家福。”

 陈扶摇摆手,让一家人按照自己说的站在一起。

 两边是红灯笼,显得很喜庆。

 母亲和小灵儿都穿上了新衣服,这些都是韩雪精心挑选的,很合身。

 “小灵儿,笑容大一些。”

 “韩雪,离妈近一些。”

 “对对对,就这样,来来来,马上拍了。”

 陈扶摇将相机安好,一个闪身,到了最前面。

 咔嚓。

 一张全家福,拍摄完成了。

 接下来,一家人在房间当中难得的轻松,边嗑瓜子边进行闲聊。

 这是偏远山村当中难得的轻松时刻。

 大家忙碌了一年,坐在一起,说些家长里短,十分的温馨。

 等到了中午的时刻,简单的吃了一些饭菜后,陈扶摇带着韩雪还有小灵儿,沿着屋后的山路,上山祭拜自己的父亲。

 父亲,在陈扶摇的记忆当中,十分的模糊。

 大概在他十多岁的时候,父亲去往一座陡峭的山崖上获取野生蜂蜜,采摘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从山崖上衰落下来,不幸离开了。

 从此之后,母亲就辛劳的带着他和刚出生的妹妹生活。

 没有了父亲,在农村当中,这可是天都要塌下来。

 但是母亲没有说什么,将父亲安葬后,就将生活的重担全都一个人承担下来。

 十几年的时间,任何的苦,任何的难,母亲都没有说起过。

 山路上,清晨刚下过一场微雨,显得有些湿滑。

 陈扶摇一只手拉着一个,勉强可以行走。

 在小坝村当中,死去的亲人,要埋葬在最高处,只有这样,才能给家人带来好运。

 因此,陈扶摇的父亲,被安葬在一处高山的顶部,每日面对着清风明月。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攀爬,一行三人也是抵达一处山顶。

 两颗繁茂的树下,孤独的耸立着一个小坟包。

 这就是陈扶摇父亲的埋葬之所。

 周围的环境很干净,几乎没有杂草存在,这说明母亲经常来打扫。

 “到了,小灵儿,给爸爸将吃的还有喝的全都拿出来吧!”

 “知道了,哥哥!”

 前来的时候,陈扶摇就背了一个竹篓,竹篓里放置了一些酒菜之类,还有黄纸蜡烛。

 小灵儿显得很乖巧,将酒菜摆在了坟墓的前方。

 陈扶摇也是神情有些落寞。

 等到小灵儿摆好之久,陈扶摇点燃了一些黄纸,然后将酒撒进土里。

 “爸,我们来看你了,现在家里情况好很多了,您就放心吧!”

 韩雪站在一旁。

 她默默的看着,也是没有说话。

 城市里,这种祭拜方式很少,大多数是前往陵园当中,献上几束鲜花之类。

 不可能动火。

 “小灵儿,跟爸爸说说,你学习情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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