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锅的油炸糕表皮酥脆,内里甜糯细软,细品糯米本身的香甜就已足够。

 在这个还没有抽油烟机的年代,每到傍晚,各家炊烟袅袅升起,如在夏天,花香里夹杂着邻居做菜的油香,充满了平凡的烟火气。平房,炊烟与春色,形成了一副美丽的乡村画卷。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欧阳懿酗酒的毛病已然悄无声息的消失。此刻,他摆上江德福托人捎来的西凤酒,熟练的在炕上把腿一盘,闲适的就着炒花生米小酌一杯。

 年至除夕,安逸伴随着咣咣咣的剁馅儿声醒来,安欣和欧阳懿已经开始做晚上包饺子的准备工作。

 “睡醒了?去灶台上先吃点粘豆包垫垫,热着呢。豆包少吃点,一会儿饺子就好了。你两个妹妹比你醒得早,已经吃过跑出去玩了。”

 安欣一边和面一边说道。

 难得老妈今天没有唠叨安逸睡懒觉,还温柔的提醒早饭已经准备好,这大概就是过年的力量吧。

 小时候,安欣和欧阳懿去工作之前可是必须要把兄妹三人从被窝里薅起来,和他们一起吃过早饭再送到邻居家。冬天时北方天亮的晚,屋内又冷又黑,兄妹三人只能摸着黑在尚有余温的被窝里穿衣服,那叫一个辛酸。

 安逸从蒸锅里夹出热气腾腾的豆包,再从糖罐里小心的舀出半勺白糖,均匀的洒在豆包上面,表面吹凉放入口中。糯叽叽的外皮微微有些酸甜,内馅绵密,豆香味伴随着枣香,从胃里暖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