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安城内,紫微宫中。
司徒信正在大虞国当朝皇帝寝宫的门口等候允许进入的口令,而在寝宫内的一个中年男子正躺在龙榻之上。
这男子面色蜡黄,容貌憔悴,身上的那件白色里衣早就被汗浸透了,周围不断有侍卫宫女为他不断搽拭着。
听到侍卫来报,男子道:“是司徒兄弟啊,让他进来吧。”
司徒信闻言赶紧跑到龙榻前,“叩见上位,”说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男子,“上位,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下至毒之血,微臣给你带来了。”
眼前这位已经病入膏肓的男子正是当今大虞帝国的皇帝轩辕拓,“不用了,本来是打算拿来对付我那弟弟的,没想到他却提前对我下手了。”
“上位……”
司徒信还要说些什么却被轩辕拓制止了,“没用了,虽知道手足相争相残在皇室中屡见不鲜,本以为我们会是例外的那一对,可谁知……”
司徒信急忙劝谏道:“上位,切莫太过激动啊。谁又会料到当初那个一心为国,甘心常驻北境的北境王竟会突然变成现在这样的狼子野心。”
“嘿,如今我那弟弟的野心朝野皆知,本以为他会估计跟我的血脉亲情会有所收敛,可谁想他竟然……”说到激动处轩辕拓便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司徒信见证急忙上前接过手帕一看,洁白的手帕中赫然一团鲜血就在正中,“上位,你……”
“还好我那弟弟下的这药性子慢,我还能撑上一段时间。对了,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个计划怎么样了?”
“微臣正在办,已经找到几个好苗子,相信只要多加培养将来一定个个都是国家栋梁。”
“那就好,只是可惜家中组训的那条‘凡持国者不得有修行在身’,否则真想与贤弟一同纵马江湖,到也是快意逍遥。”
“等几个皇子长大了,上位的身体好些了……”
“不必再安慰我了,这个身体如何我比你清楚多了。我那几个孩子哪一个会是我那弟弟的对手,要想大虞国不乱,看来还要请一个人出山相助才可。”
“谁?”
“我听说在京安城的郊外有一个练炁士精通阵法、符箓、木甲、阴阳之术,司徒兄弟这江湖的事你比我懂,你说说这世间可真有这样的人?”
“上位,这江湖藏龙卧虎,各地也皆有隐世的高人,盛名之下究竟如何,臣也不好推断。”
“我想见见他,将他带来,若他真是不负虚名,那太子我就托付给他了。”
“上位……”
“退下吧。”
司徒信只好谢恩退下,可正当他要离开寝宫的时候,身后轩辕拓突然开口并奋力将身体撑了起来,“司徒兄弟……”
司徒信听到后急忙回头,看到轩辕拓此刻正笑着看向自己,“你也要多保重身体啊,这个国和我的孩子们还要拜托你呢。”
京安城郊外,陈道一跟许闲月正停在一间草庐院前。
“许大哥,这就是你那叔叔住的地方。”
看着眼前这简陋的草庐,除了周围景致略好之外住的就连当初他在安远城的紫云门都比不过。
好歹在这个世界也生活过半年时间的陈道一本以为在这个世界中但凡有些本事的人那个不是住在大宅大院之中,那个不是个声名显赫有权有钱的主。
可眼下他们要请的这人却是住的清贫寒酸,见此陈道一不禁心想,这样一个人真的是他们院长下令就是绑也要绑来的人吗?
没等陈道一想明白,草庐之中琴声徐徐响起,这琴声悠扬如清风拂面,让人仿佛置身于山水之间,随着耳旁琴声宁和,心情也渐渐随着琴音一起平静起来。
“是小闲来了,我收到你父亲的信已经有些时日了,怎么今天你才来。”
“三叔,你可不知道啊……”许闲月便将自己前些日子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讲给了草庐之中的许昊听。
说他是如何跟几个知己好友一同被一伙人掳走,自己又被迫灌入一剂药剂,变身成为一头炎狼,然后被陈道一他们所救。
讲完这些许闲月还不忘跟许昊说道:“三叔,现在我已经进到武技学院中开始学习灵兽的掌御之术了。这次就是专程奉院长司徒信指令请三叔你出山的。”
“原来你不是因为想见你三叔才来的,”许昊听完后说道:“原来那你身旁的这个人也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真是不好意思,刚刚还用阴阳术法对付你。”
陈道一这才幡然醒悟过来,原来刚刚的琴音竟然是一种用琴音操控对方心脏的阴阳术法。
琴声若悠扬宁静则心情平静,琴声如金戈铁马则心情激荡,陈道一万万没想要这美妙的琴声竟是一门可以shā • rén 于无形的阴阳术法。
一想到自己竟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吓得陈道一顿时冷汗直流。
屋内的许昊却对此并不关心,“既然小闲你来了,那就进到屋里来吧,那位小兄弟谢谢你将我这侄儿送来。”
一听对方言语之中竟有送客之意,陈道一顿时心生不满,心想着这世上哪有人是这样的,自己怎么说也是救了他的家人,一句谢谢不说就算了,既然连杯茶都不给喝就要赶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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