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大人!您……怎么……不可能……”

 江南传来的消息分明说他刚刚启程折返,距离京城至少还有五天路程!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来人正是令整个朝堂都人憎鬼厌,却又不得不赔笑敬着的吏部侍郎花文晔。

 仔细看去,不难发现他眼中布满血丝,虽匆忙换了干净的官袍,但衣摆掩映下的靴子却满是泥泞,显然是一路披星戴月,日夜兼程。

 可就算喜公公看出他的疲惫又如何?

 他站在这里,自己乃至自己身后之人就必须恭恭敬敬,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就得做好被他砍断爪子的准备!

 花文晔双手背在身后,不慌不忙的步入公堂,仿佛完全没有看见激动得眼泪汪汪的弟弟,也没有看见瑟瑟发抖的一地伤残,径直走到唐明堔面前。

 拱手。

 弯腰。

 “参见殿下。”

 一丝不苟,不卑不亢。

 然而,身为被行礼的当事人却莫名心头一跳。

 边疆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直觉无数次救过他的命,这一次身体先行,却不是躲避敌人的冷箭,而是飞快的扶住了花文晔的胳膊,阻止了他继续下拜的动作。

 “万万不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对我有启蒙之恩,怎能行此大礼。”唐明堔死死握住他的胳膊,用力往上提着,脱口而出,“小婿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