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尔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翠珠,你、你会一些拳脚功夫?”

“早年跟随家父学过一些。”翠珠没有隐瞒自己会武功一事,只是眸眼有些暗淡,似不愿多提,转向店小二扔了些碎银子,“小二,上壶白水。”

家父?

陆燕尔微微咀嚼了一番,随即释然一笑,谁心里没秘密呢?

自己不也有无法说的秘密?

“两位姑娘,你们要的白水。”

翠珠拎起水壶,给陆燕尔倒了一杯:“少夫人,喝点热水吧,腹里会好受些。”

陆燕尔点点头,喝了热水,果然感觉肚子没那么难受了,只是胸口还是疼的厉害些。

夏季炎热,穿得皆是较薄的轻纱衣料,又是这么一翻磨蹭,内里的肌肤估计早就红了。

瞧着陆燕尔眼中的隐忍,翠珠暗自佩服,自己经历过世上最极致的痛苦方能百炼成钢,面不显『色』,可陆燕尔只是个养在闺中的小姑娘,十指不沾洋葱水,这般娇滴滴的姑娘,却是个极能忍痛的主儿。

方才被那样颠簸,也不曾叫喊一声。

可翠珠哪里晓得,陆燕尔不是不想喊疼,而是不想给楼君炎增加负累,他不想疯马伤及无辜百姓,她又何尝愿意呢?

楼君炎疾步走来,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声线低沉却透着抹微不可见的焦急:“可有哪儿伤着了?”

陆燕尔面『色』一喜,赶紧迎了上去,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内心的雀跃:“夫君,我没事,那匹马制服了吗?”

楼君炎不信地看了看她,瓷白的小脸显得异常的白,即使染上了一抹喜『色』,依旧遮不住那抹惨白。

小姑娘真的被吓得够呛。

他凝眉,说道:“马已经制服了,我们回府。”

随即,又对翠珠丢下一句,“你去让柳安统计一下被牵累到的人,该如何赔偿损失,便如何赔偿。”

“是,公子。”

翠珠应了声,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陆燕尔慢吞吞地跟着楼君炎出了酒肆,走了没几步,腿肚子一颤,直接朝地上倒,幸得楼君炎伸手勾住了她的腰,她才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摔相难看。

楼君炎只觉软玉温香在怀,幽幽的女儿香扑鼻而来,方才急于救她,又要制服烈马,远没有此刻的感官强烈。

真不想松手。

可当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他松了手,可眼前的小姑娘却还抓着他的衣襟,不舍离开。

“怎么了?”

陆燕尔颤颤的,“我……腿软。”

闻言,楼君炎立即将手伸到陆燕尔腰侧,手刚触及到薄软的衣衫,便一顿,前一刻还觉得当街搂抱不成体统,下一刻就自打自脸。

楼君炎眸眼沉沉,又觉得自己太过忸怩,抱她出破车时怎么就没想这么多,这会儿倒泛起别扭来,而她本就是他的妻子,他抱她,哪怕是『摸』她,也是对的。

就是这样。

思及此,楼君炎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陆燕尔惊慌失措道,“你干什么?”

楼君炎声音微沉:“不是腿软么?”

“是哦。”

陆燕尔扁扁嘴,她是腿软,可只想靠着他缓解一会儿嘛,既然他想抱她的话,就让他抱好了。

反正,是他害她被马颠!

这么一想,陆燕尔觉得自己真没必要矫情,矫情过了就是做作,她微微勾唇一笑,娇软道:“那就有劳夫君咯。”

而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白衣男子,脚步顿住,登时僵立当场,瞳孔倏忽放大,一脸不可置信:“陆燕尔,是你!”

陆燕尔应声抬头,正对上顾辞勃然而怒的面孔。

她没想到竟是这般情形下,与顾辞正面对上,她缩在自己现任夫君怀里,却撞上被她退了婚的前任未婚夫,不,至少前世,他真的成了她的夫君,哪怕只有短短半天,她是与他拜过天地行过礼的。

“我……我……”

陆燕尔下意识地松开楼君炎的衣襟,欲下来给顾辞见礼,却被楼君炎抱的更紧了。

楼君炎淡淡地看向顾辞:“我家娘子胆子小,顾世子此举,吓坏我家娘子了。”

娘子?

她私定终生的人竟然是楼君炎!

顾辞双拳攥紧,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不平,敛去不应有的情绪,眉目如画,转眼又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淑人君子。

“楼公子既与陆……”顾辞自嘲一笑,“与她定下白首之约,竟能让她独自登门退婚,面对世人苛责,你也做得出来,你对她又有几分真心?”

语罢,佛袖离去。

陆燕尔愕然,旋即扯了扯楼君炎的衣角,“夫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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