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看见她,缓步朝她走了过来。

陆燕尔下意识以为他要抓自己,转身就跑,李鸿却几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明珠既放了你,便是我的意思。”

“那你这是何意?”陆燕尔满眼戒备地盯着他,语气不善。

李鸿毫不在意,回头看了一眼宅子:“她不在这里。”这个她,指的是温解语。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枚竹笛,笛身上落满灰尘,已不复当初的碧绿青翠,显然并未受到主人的细心呵护,可能只随意丢弃在某个杂物堆里,后又被翻找出来。

李鸿盯着竹笛出了一会儿神,也不知在想什么,然后又将竹笛递给陆燕尔:“这是我与温解语的定情信物,帮我交还给她,就说我不是她的良人,忘了我,重新开始!”

“你自己交给她!”陆燕尔颇为气愤,这两口子倒真是般配,一个让她带话,一个让她转交信物。

李鸿也不恼,扬手扔了竹笛便走。

“你!”

看着地上的竹笛又滚落了一层灰土,陆燕尔跺跺脚将笛子捡了起来,正好让柳姝娘彻底死心,彻底对李鸿断情,好好的定情信物竟被人如此糟蹋。

这心不凉透了才怪,再也不要复燃。

“楼夫人,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道阴沉沉的声音陡然响起,陆燕尔浑身一震,抬眸看去,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北漠士兵包围,而前方距离自己不过三尺远的距离,李承胤正坐在马背上倨傲地俯视着她,手里把玩着一幅画轴。

陆燕尔缩了缩脖子:“你认错了。”

细小若蚊的声音,软绵绵的,仿若羽『毛』轻拂而过。

眼前女子的身形与那日客栈遇到的纤弱哑女重叠在一起,李承胤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嗤笑一声:“你不是哑女么?楼夫人可真是好演技,连我都蒙骗过去了!”

脸上的污秽除尽,花容月貌尽显,眸中的胆怯之『色』褪去,一双明眸灿若星辰,比他见过的任何北漠女子的眸眼都要明亮。

实实在在立于眼前的美人儿,可比画中的人美多了。

陆燕尔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只觉得那眼神太过『露』/骨,心下不安,脚步缓缓地朝身后的屋门移去:“民『妇』听不懂大…… 大人的话,民『妇』既不是大人口中的楼夫人,也不是什么哑女,民『妇』的夫君在王丹经商,民『妇』就是一个商贾之『妇』而已!民『妇』是地地道道的本分人,还请大人莫要同我一介粗鄙的『妇』人见识。”

“哼,小东西,谎话连篇!”

男人的语调带着一丝揶揄之意,更带着一抹轻挑,陆燕尔面『色』微愠,心中又急又恼。

李承胤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轻飘飘地将画轴扔在了她脚下,“你确定不是这位楼夫人?”

画轴展开,画纸上的女子正是陆燕尔。

这幅画是李承颂派人骑着最快的汗血宝马,昼夜兼程,于今日早上才送到李承胤跟前,李承胤拿到手上不过半个时辰,正准备找画师临摹个数百张悬赏找人时,哪知出门没多久就碰见了真人。

陆燕尔已经背靠门板,准备躲进宅子里从侧门逃走时,但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和速度,手刚触『摸』到门上,身子便被鞭子缠绕住,腾空飞向了李承胤。

“啊。”陆燕尔惊叫。

李承胤牢牢地禁锢住陆燕尔的身子,凑在她头发丝间嗅了嗅,手圈在她腰间,邪气道:“我可算是理解了,何为软玉温香在怀?”

美人儿腰肢纤细,身子骨柔的不像话,可比北漠女子软多了。

这该是何等蚀骨销魂的滋味。

楼君炎可真是艳福不浅。

“放开我!”

陆燕尔瞬间涨红了脸,抬手就朝李承胤脸上扇去,却被李承胤捉住了手,陆燕尔气的浑身颤抖,张嘴恶狠狠地咬上他的手背,咬的鲜血直流。

李承胤闷哼一声,本想一巴掌将怀中的人儿拍飞,可这般弱小的人儿怕是受不住这一掌,只邪笑地看着陆燕尔:“你属狗的?不过,我更希望你能咬我其它地方!”

陆燕尔气的咬的更大劲儿。

无耻至极!

身子颤抖之际,皓腕处的白玉手镯忽隐忽现,陆燕尔简直快要被自己蠢哭了,有这么好的东西不用更待何时。

李承胤感觉自己的手刚得解脱,眼前的美人儿却忽地对他灿然一笑,手腕微抬,无数密密麻麻的细针朝他脸『射』来,想也没想便一脚蹬向马背,整个人犹如雄鹰展翅急遽朝后掠去。

陆燕尔捂住口鼻,毫不犹豫地扭下第二道开关,无『色』无味的烟雾飘散而出,将意欲上前拦阻她的北漠士兵悉数『迷』晕。

马儿本就受惊奔跑,她又不会骑马,没跑几步,就被颠下了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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