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一点一点的从“先知”眼角划出,眼角纹里抹上了红色的涂鸦

 苍老年迈的脸上写满了痛楚,这种突然失去光明的感觉就像是在漆黑的夜里有人打爆了你家的灯泡,

 你好死不死的抬头看的同时,玻璃渣还精准的砸在了脸上,

 你被迫哽咽的感受这股痛苦,喉间被迫压制那种喷涌而出的呐喊,

 这是你孤身一人无助的痛苦哀嚎,

 迷茫、折磨、后悔……被瓦解部分心里防线的同时,你尝试安慰自己:

 “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挫折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右眼里被血腥笼罩。

 失明了,在“阿萨辛”死亡的瞬间,他的右眼也一样失去了。

 这是超远距离传输密语的关键,交换瞳目的二人相当于交换了电话号码,

 除去超远距离传输密语以外,这个瞳目还可以单方面的观察到一方的视角……

 而这一方死掉后,瞳目就会彻底被摧毁,一旦被单方面原因摧毁,那么植入者不论是死是活,这一个眼睛都不能正常使用了。

 这也是“先知”本人鉴别“阿萨辛”是否存活的手段。

 现在,这个植入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它该有的作用,

 那么“阿萨辛”现在的状态也很明确了。

 对一个年纪超过百岁的老人来讲,突然失去一个眼睛带来的肉体压力已经不亚于心脏的突然怠工,还是维持半个小时以上的怠工。

 但是对一位绝顶聪明的“先知”来说,这种肉体压力也就仅此而已了,强大的内心和极其明确的思维在不断压制这种痛苦。

 逐渐用更加复杂更加繁琐的魔法公式来冲击这种痛苦。

 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式终究只是一种强大思维迫予的扭转,疼痛终究是疼痛,失去的终究是失去的。

 为了舒缓一下紧绷的面部肌肉,他还是不得不使用治疗法术来缓解面部的痛苦。

 止血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需要转移自己所处的位置。

 他已经不在安全了,尽管相隔整整一个地中海这么远,

 但是对伊莎贝拉这种掌握“空间法则”的“半神”而言,也就是两步路的事情。

 已经中断的密语会逐渐显露在现实里,会用一个难以发现但只要认真观察就可以察觉到的魔力来显示出两者的位置。

 那么以现在的“先知”状态就不在安全,全盛状态都不一定是伊莎贝拉对手的“先知”,

 在面对一个刚刚斩了他麾下头等心腹且势头正盛的年轻人……还是避其锋芒比较合适。

 他需要尽快的转移。

 枯瘦的手一整瞎模,尝试找到座椅旁的拐杖,失去了右眼的他左眼好像也受到了影响。

 在疼痛下被迫的微微眯起眼睛,视线模糊到只分得清光线的暗淡。

 周围的垂落的树杈,树杈下张罗网线的蜘蛛,蜘蛛腹部上那斑斓的花纹……

 这些细节他都一概不知。

 此刻他无助的像一个瘫痪的老人,而不像是一个强大的“半神”,更不像“圣山”组织的一把手,

 这个中立势力里的掌权者,是只报出姓名就可以让欧罗巴贵族们胆寒的存在。

 却只能无助的找寻这他那根快要和他年纪一样大的拐杖。

 枯瘦到皮包骨头的手指一遍一遍的摸索着,敲打着涂着油漆的木质长椅和金属把柄,

 那种“蹦蹦蹦”“邦邦邦”的声响听上去就疼

 这种可怜的行径连一旁默默观察他的女性都忍不住上前帮忙。

 “你在找这个吗?”女性说的是中文,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温文尔雅,

 语气就像是冒着热气的45℃温水,不冷不热的刚刚好。

 只是,听到这话的“先知”像是只剩下被人抽调灵魂的皮囊。

 楞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她见状也不惊讶,只是顺势递给了早已被她握在手上的拐杖,是一个干枯的枯树躯干做的。

 上面很多地方都被盘的包浆,在一旁路灯的映照下闪闪发亮出时间的质感,

 显然历史有点久远了。

 空荡荡的堤坝旁旁,石块铺垫出来的羊肠小道旁只有女性和他,

 还有几个矮树和一个长椅。

 女性见这个老人半天没有反应,用力的拿着这根拐杖在他面前晃了晃,

 包浆一晃一晃的,好不夺眼,引人耳目。

 “你在等什么呢?“先知”。”她温和的询问道:“让一个女士久等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虽然温柔的很,但是在老人耳里却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回响。

 “先知”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这根递过来的拐杖。

 接触着冰凉的棍面,在他心里跟摸着一截长剑的刃面没有区别。

 再也没有了那种曾经非常适恰手掌的舒适感,也没有了摩挲这么多年的掌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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