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手术器械,剪刀、血管钳和刀柄,有一把算一把,洗起来都是那么的有意思。

 徐慎换了衣服,走出第一手术室,这一次他没有退还更衣室的柜子钥匙。

 下午5点半,下班的徐慎向医院前门走去。

 徐慎走出第一外科楼,再依次经过了第二、三外科楼,露天停车场,急诊大厅,最后走过了那道从未关上的大铁门。

 走出蓬莱医院之后,徐慎没有停下脚步,他向左继续步行着。

 约两百米后,徐慎眼前出现一座老校门,门牌上那些金色的彩漆已经剥落,隐约可以看见五个大字:临阳医学院。

 十年前,临阳医学院一举晋升为临阳医科大学,就此搬离了这里,本科院校全体迁移新校区。

 如果不是考上了蓬莱医院的规培,徐慎绝不会踏进这个老相毕露的旧校区,因为蓬莱医院的规培医生宿舍楼就在这里。

 说是规培医生宿舍楼,其实是原先的三栋职工宿舍楼,也从最开始的三栋,逐渐变成到现在的一捆。

 之所以是一捆,是因为楼间距很近,毕竟临阳市的地皮寸土寸金,蓬莱医院也是能省就省。

 连实习医生的住处也一并省了,凡是家不在本市的,可以住进这个旧校区原来的本科学生宿舍楼。

 省下来的钱用处很多,院方首先就是在蓬莱医院里修地下停车场。

 与其他医院一样,蓬莱医院的车位总是很紧张,地下停车场修起来,一是方便本院职工停车,二是可以对外收费。

 算上原本就有的露天停车场,地下停车场的对外收费标准保持统一。

 半小时以内免费,超过半小时,1小时之内就是5块钱,随后每1个小时加收2块钱。

 看着不高,但据说一个月下来,这笔收入的总量也颇为可观,甚至足够养活蓬莱医院的整个后勤和安保人员。

 但这都和徐慎关系不大,他走到半营业半倒闭的学生食堂,准备打电话问问宿舍那三位下班没有,要不要一起吃口饭,然后何阳就打来了电话。

 “徐教授,你还在哪儿晃呢,龙哥整了一锅椒麻鸡,等你回来开饭呢。”何阳在电话那边嚷嚷着。

 “好,我走到食堂了,马上回来。”徐慎挂了电话,往宿舍就是一趟小跑。

 其他三人都到了,椒麻鸡就放在宿舍中央的小桌上。

 周梦龙递给徐慎一双筷子和一瓶苏打水,“来,你的苏打水。”

 “哈哈,谢龙哥啊,下了班还有鸡吃。”徐慎接了过来,夹起一块鸡肉放嘴里。

 “嘿嘿,这算什么,改天带你们去吃另外一种鸡。”周梦龙露出那种笑容来。

 “你说的那种鸡,上二楼才有吧?”何阳也露出那种笑容来。

 “哟,阳哥,都知道上二楼了啊。”周梦龙笑得更放肆了。

 “这不龙哥常带我上嘛,哈哈。”何阳举起啤酒罐,“来来来,兄弟们走一个。”

 “你们都管几张床?”何阳喝下一大口啤酒,“对了,徐教授去哪个科了?一大早就不见你人影。”

 “我们组规培医生挺多的,只给派了3张床给我。”轮转到心内科的孙默军率先说道。

 “哈哈,我今天在体检中心呆了整整一天,给人测心电图测到吐。”周梦龙说道。

 “你们都挺好啊,介入科病人不算多,但是转科的规培医生少啊,我一个人管了6张,烦死我了。”何阳闷闷不乐地说着自己的遭遇。

 徐慎喝了一口苏打水,“我又回má • zuì 科了。”

 “兄弟。”何阳拍了拍徐慎肩膀,“你是不是被冉一针看上了,让你入赘má • zuì 科?哈哈。”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上面说让我继续在má • zuì 科呆着。”徐慎若无其事地吃着土豆块。

 很快,椒麻鸡被大家吃完了。

 徐慎把桌子收拾了,再扔掉垃圾回来时,何阳和周梦龙已经打开笔记本,下路双排。

 “龙哥,给你秀一下我的S8水墨皮肤,怎么样,这黑白卡莎,是不是很飒?”何阳指着电脑屏幕,满脸得意。

 “阳哥,你要这样,那就是逼我。”周梦龙点击着鼠标,屏幕上画面迅速切换着,“看我的白袍洛,还不是贼他妈拉风?”

 进入游戏后,他俩一会儿开怀大笑,一会儿又对骂起来。

 孙默军躺在床上戴着耳机,正和异地的女朋友视频聊天,脸上堆满了笑。

 这三个人,要么久坐要么躺,全是餐后腹内脂肪堆积的标准姿势。

 徐慎走出宿舍往操场走去,一边散着步,一边很熟练地打开了“喧嚣”系统。

 “气道管理模块”里的内容不止气管插管,还有其他很多没见过的东西。

 什么打游戏,谈恋爱,统统都无趣!

 此时此刻,什么能使我感到快乐?

 唯有学习!

 何况,每一次都是身临其境的操作,这还能枯燥吗?

 那种反复练习后,终于成功操作之后的刺激,不断唤醒着徐慎脑中的多巴胺,变成了无数次灵魂深处的痉挛与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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