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掺着肉泥从金色大掌中留下。

 “你呢?告诉我虚圆在那。”湛寂无法相信虚圆会在这群武士的手里死去。

 “嘿嘿,老家伙,你死了就能看见你的那个和尚了,我们为了让他走的安详,可是把他砍成了肉泥,额,就和那个家伙一样。”武士瞥了瞥他的同伴。

 “嘿嘿,砍成了肉泥、砍成了肉泥。”

 十几道声音在湛寂四周响起,让他心渐渐变得死寂。

 咯吱咯吱的骨骼扭曲声在夜空中响起,一滩滩血泥滴落在火之寺的土地上,一位僧人不小心被略带温热的液体滴到脸上。

 好奇一抹,当他看清那掺着雪白物体的血泥,腹中顿时翻江倒海,忍不住吐了一地。

 一群人没有因为浪人的杀戮而恶心,却被主持残暴的做法给恶心到了,当一干僧众缓过来之时,这才发现湛寂大师已经消失在了火之寺中。

 月夜下,皎洁的月光洒在安静祥和的山林间,血色的地面在月光印照下显得妖艳。

 几十颗零散的佛珠镶在污泥中无法看清,湛寂不顾佛珠上的污秽,缓缓把佛珠捡起,一颗颗佛珠沾染了血肉,却不改其圣洁之意。

 当湛寂赶到这里的时候,只看见一具具已经死去的武士尸体,还有地陆说的那个大名护卫。

 他没有找到虚圆的尸体,只有一滩分不清模样的血肉,破碎的衣衫,还有这熟悉的佛珠。

 老人轻轻将佛珠上的污秽拭去,这简单的动作仿佛用了老人全身的力气,当他把所有二十七颗佛珠都找出之后,颤抖的手才停下动作。

 “阿弥陀佛......”一声叹息在深夜中传的很远。

 翌日,当阳光再次唤醒万物,吵闹了一夜的火之寺却反而渐渐陷入寂静。

 阳光下的一切如初,洁白的地板,古朴的寺庙,唯有那石壁、墙角处留下的刀痕与石缝中无法拭去的血色诉说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当昏迷一夜的圆市休醒来,知道了昨夜发生的一切之后,忍不住流下痛苦的眼泪:“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把他们给引来的,要不是我虚圆大师也不会被杀,还有那些无辜的僧人,还有森山和那五十名护卫。

 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死去。”

 湛寂主持眼神复杂地看了圆市休一样:“大名殿下,这不关你的事,我想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不是你想要的,虚圆和那位森山阁下想必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嗯。”圆市休声音哽咽似乎要说不出话。

 “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吗?”

 湛寂表情平静而安详,一点也看不出他的两位徒弟死在了昨夜的bào • dòng 中,圆市休抬头看着湛寂,眼中先是一阵迷茫,随即渐渐聚焦,似是想到了什么。

 “伊东龙,对了,一定是伊东龙,也只有他才会想要杀我,他肯定是想夺取我的宝座。”

 “伊东龙。”湛寂喃喃自语,古波不惊的脸看不出情绪,可拨弄佛珠的手却不由加快了几分。

 “昨天森山...”一说到森山正和,圆市休语气一顿:“我的护卫和那群浪人武士战斗的时候,我隐隐听见那个武士在追问火之寺的秘密。

 问我为什么没年要到火之寺祈福,目的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湛寂主持眉头一皱。

 圆市休继续说道:“可我哪里知道是为什么,只知道火之国的规定就是这样,我说不知道,他们就开始厮杀,掩护我撤退的十名护卫先是战死了几名。

 然后森山说掩护我撤退,那几名剩下的护卫就死死拦住了那群浪人武士,三十几个贼子,在他们的拼命厮杀下被拦截了整整五分钟,五分钟......”

 说着说着圆市休的声音又渐渐变得低沉,带着点点沙哑:“在森山的保护下我一路逃、一路逃,很快我们就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之中,可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老是能找到我们。

 还越来越多,先是不到三十人,然后慢慢慢慢变得五十几个人,最后逃到火之寺附近的时候实在是跑不了了,森山说他把那些人引走......”

 后面的事情湛寂也知道,就是跑到火之寺求援,虚圆出谷战斗被杀,那群不死心的武士跟到了火之寺。

 其中还是有一点奇怪的地方是湛寂搞不清楚的,比如说他们是怎么把掌握了自然之力的虚圆杀死了,即使五十名武士也无法撼动虚圆的来迎·千手杀。

 可惜盛怒之下被自己一下全部杀死了。

 “湛寂大师,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他们要杀我,还有为什么我们火之国的大名每年要到火之寺祈福。”沉默许久,圆市休突然发问。

 湛寂一惊,蓦地一下看向圆市休的眼睛,清澈而单纯,湛寂犹豫一下,还是拒绝了:“大名殿下,有些事情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你也不能知道。”

 “大师!”圆市休神情激愤地喊道:“我必须知道,为什么那群浪人武士要追问我火之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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