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间,一位瘦削如影的高挑女子跪伏在临渊王榻前。

 “让知州郭仪甫前来见我。”

 李淮牧一声令下。

 “影奴领命。”

 女子身影刹那消失,唯暗香留存。

 “归去来兮,不堪回首。”

 李淮牧喃喃道,但眸光却炽热无比。

 大约十分钟后,蓬莱知州郭仪甫秘密前往临渊王府,并且在西懿院地下暗室与临渊王相见。

 “仪甫恭贺王爷身体康复,王爷千岁。”

 说话这人正是蓬莱知州郭仪甫,一位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面相白净,眉眼俊逸,手摇折扇,甚是潇洒。

 “近日,龙渊附近是否发生了离奇之事?”

 李淮牧问道,语气轻松写意。

 郭仪甫眉头一挑,回道:“王爷何出此言?”

 “郭大人,本王得的不是心病更不是眼疾,很多东西我还是看得见的。”

 郭仪甫闻言坦然一笑,谈吐依旧从容。

 他说道:“既然如此,那确实有一件怪事。郡城一百里外,峨山县泥瓦村,盘踞山中多年的山贼突然间伏尸遍野,连带泥瓦村五百号人不知所踪。”

 郭仪甫压低声音,问道:“敢问王爷,此事足够蹊跷离奇吗?”

 李淮牧淡漠地点了点头,回道:“足够了,有人跟我说是狼。”

 “狼?”

 郭仪甫悠悠一叹,继续说道:“那我大封龙渊郡究竟被多少头‘狼’觊觎着呢?”

 “总而言之——”

 临渊王望向郭仪甫,目光慑人。

 “你且让城卫官兵一律戒严,兵戈砺锋,此外发布宵禁令,让郡民晚间一律不得离开郡城。”

 郭仪甫目光深邃,回道:“那王爷的府兵呢?”

 “我的府兵自会提供必要的帮助。”

 “哼——”

 郭仪甫站起身,甩手离去。

 “倘若龙渊郡出事,圣上怪罪的是我这个抱病多时的皇叔,还是你知州郭大人呢?”

 郭仪甫闻言,停住脚步。

 “仪甫啊,我们一直以来都不是政敌,不是吗?”

 “但也不是朋友。”

 郭仪甫抛下一句话:“一切会如王爷所愿,但愿龙渊平安,大封无忧。”

 李淮牧欣然点头。

 郭仪甫你啊,好一位王朝大吏,好一位靖忠八斗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