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梵强压心中的怒气,沉默了一会问道:“你可知她看的那家当铺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蟑螂脑袋不大,却十分会察言观色,它一听就听出了昙梵真正想问的,于是连忙低头答道:“回禀神君,请神君放心,奴马上去调查这家当铺和兮爻门之间的联系。”

昙梵点了点头:“如此便辛苦你了,此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想你帮忙。”

蟑螂被昙梵这客气的口吻吓得都差点给跪了,急忙磕头道:“神君您太客气了,为神君办事是奴的荣幸!神君您吩咐便是!”

“你说的那位姑娘应该很关键,能否让你的...额,”昙梵顿了顿“兄弟姐妹们,一直看着她?”

蟑螂闻言直起身体,后中间两腿拍着胸脯道:“回禀神君,请神君您放心!这点小事就包在奴身上了,奴马上派人去看着那姑娘,一定不会让她离开奴的监视范围!”

蟑螂走后,昙梵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理了会思路,昙梵越理眼神越冷,当时没能察觉,如今回想起来,白泽这家伙对很多事情明明很早就有所察觉了。

所以混账玩意儿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没说的?

昙梵灌了几杯凉茶,努力压制住心中想去隔壁将白泽暴揍一顿的冲动。

足足一壶茶下肚后,昙梵的火终于被熄的差不多了,心中火气一消,头脑也跟的冷静了下来,同僚之间互相有所隐瞒这其实也不少见,何况白泽不是一向都是这种玩世不恭、事不关己的作风么,所以他什么都不说才是常态吧,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气愤?

昙梵想了想,最终将自己这莫名其妙的火气,归结到最近大事频发的原因上去,昙梵越想觉得越有道理,妖王下落不明,祇阳的死也毫无头绪,自己如此急躁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既然白泽能早早地看出这么多事情,说明白泽那里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信息,昙梵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时间还早,还不到白泽这纨绔鬼混的时候,昙梵决定趁这个时间去套一套白泽的话。

昙梵喝完杯中最后一口凉茶,起身走在门边,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一瞬间变幻多端,若是要去套一个不能用武力相逼之人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走好友的路线,但想想自己和白泽的关系,昙梵觉得有点难。

昙梵顶着一张一言难尽的脸,在自己身上和各个乾坤袋中翻了个遍,终于翻出了那条白泽硬塞过来的绢布,还好自己没顺手就把它扔了,要不然这话还真不好套了。

昙梵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它丢进了水盆中,随意搓洗了几下,随后施法将它蒸干。

昙梵瞧见绢布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六角荷,绣的人手艺极佳,用蓝紫色锦丝编夹着银丝将‘辟芷’二字绣进花脉之中,昙梵一边等着绢布蒸干,一边百无聊赖的想着辟芷是谁来着。

昙梵回忆了遍天界长的还不错的女神官,哦,对,辟芷好像是司季手下的一位大神官,负责管理春季风雨的,昙梵笑了笑,司季的手下是出了名的美人如云,以至于很多人都怀疑司季提拔人是不是光看脸长的如何,而这位辟芷在更是司季手下众多美人儿之中的佼佼者,啧,白泽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昙梵将绢布蒸干后,想了想,觉得此物很可能是白泽的心爱之物,要不然绢布三千,白泽怎么就单单带这一块出来,做戏应该做全套,她细细将绢布仔细叠好,来到白泽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