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越拿帕子抹着眼泪,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呜咽:“怎么会这样,我知道世子喜欢我妹妹,我一直都让着他们的……”
一句话提醒了所有人,太子妃立刻吩咐道:“带世子和那个小妾过来对质。”
“夫人!”薛贵家的飞快地跑过来,“宁姨娘带着许多金银细软想逃走,在西角门被堵住了!”
今天一大早宁越就找到了她,要她时刻盯住宁心兰,只要她偷偷出门就立刻抓住。
在场的人有的并没反应过来宁姨娘是谁,宁越不失时机地开了口:“我妹妹跟世子不是两情相悦吗,为什么要逃跑?”
女眷们顿时明白了,宁姨娘就是周思成最宠爱的小姨子,勾着男人向姐姐tóu • dú 的狐狸精。
不多时,宁心兰被押着来到了厅前,女官看了看太子妃的脸色,立刻吩咐道:“身为妾室,挑唆的家宅不宁,又离家私逃,德行败坏,掌嘴!”
一个嬷嬷走过去,噼里啪啦打了起来,宁心兰还来不及分辩,就被打得晕头转向,周围的女眷们都是正室,一向最讨厌小妾的,顿时都觉得痛快极了。
“殿下开恩,饶了我妹妹吧。”宁越不失时机地替宁心兰求情。
宁心兰不能被打趴下,她还需要用她来对付薛氏。
“住手吧。”太子妃抬手止住,叹了口气,“宁姑娘,你心肠太软了。”
宁越含泪摇头:“她到底是我妹妹,又是世子心爱的人,侯夫人也看重她,这次还专门让她帮忙张罗宴席。”
她算准了以薛氏自私的性子,肯定会立刻撇清,这样两个人才能以最快速度撕破脸。
果然,薛氏立刻辩解道:“胡说!分明是你保举你妹妹管家事,我一向最瞧不上这种狐狸精!”
为了证明她的不屑,薛氏扬手给了宁心兰一个耳光,咬牙切齿地说:“丢人现眼的东西,你等着,回头让世子活活打死你,你休想跑掉!”
宁心兰几次三番被她羞辱,早已经恨到了极点,况且这次性命攸关,立刻向着太子妃喊道:“殿下救命啊!不是我想逃,是我知道了侯夫人见不得人的隐私,侯夫人要杀我,我不得不逃!”
她从怀里摸出账本,跪着往前走,声嘶力竭地喊道:“殿下请看,这是侯夫人的账本,她在外面放高利贷,还开花账亏空府里的公费银子!”
女眷们早已经看呆了,官身的人放高利贷是朝廷明令禁止的,如果宁心兰说的是真的,薛氏只怕也要上公堂。明德侯府真是宝藏啊,大戏一出接着一出,此起彼伏,高潮迭起,接下来还有什么精彩好戏?
宁越垂下眼皮,遮掩了眼中的笑意。上次她让薛贵家的留下一本账,为的就是想法子交到宁心兰手上,让她今天和薛氏斗个鱼死网破,宁心兰果然不负所望。
女官接过账本,双手打开奉给太子妃:“殿下请看。”
太子妃扫了一眼,淡淡问道:“侯夫人,你有什么话说?”
“我,我……”薛氏白着脸,半天才憋出一句,“这是假的,是诬陷!”
“是不是假的,侯府查一次账就知道了。”太子妃看向女官,“让明德侯也过来吧,他夫人做下的事,他也要知道知道。”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周思成的声音:“母亲,兰儿,你们,好,好,好!”
他在门外全都听见了,原来他的亲娘私下里在算计他的家产,他心爱的妾居然一直想逃跑。
宁心兰知道今天的事不能善了,这时也横了心,大声说道:“殿下明鉴,我是良家女,不是周思成的妾,我要回家!”
人群里轰一声议论起来,谁都知道她跟了周思成,怎么不是妾?
宁心兰急急地说:“周思成跟我说我姐姐很快就要死了,到时候他娶我做续弦,我被他骗了,这才答应嫁他,可我姐姐根本没死!我发现受骗后就要回娘家,周思成为了霸占我就把我锁在厢房不准出去,殿下,我跟周思成既没有成婚文书,也没有纳妾文书,我只是被他骗的可怜女人,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啊!”
周思成咬紧了牙,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不仅害了他母亲,还算计了他,原来她心里根本没有情意,全都是利用!
什么,宁心兰跟周思成居然连名分都没有就混到了一起?女眷们顿时又议论起来,一片嘈杂中,太子妃冷冷问道:“周思成,在宁越的药里下垂珠毒的事,你招不招认?”
周思成脑中嗡一声响,不由得看向了宁越,她为什么会知道垂珠毒?他不是不让她再吃了吗?
宁越安静地与他对视,这一次她没有伪装,明明白白地露出了不屑和嘲讽,周思成顿时明白了,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装作温柔乖巧,算计着他,推着他一步步走向灭亡。
可他居然以为她喜欢着他,还那么欢喜,梦想着和她鸳梦重温。
“居然是你。”周思成苦笑着,慢慢地走近了,“居然是你。你就那么恨我,想让我死吗?”
宁越看了他一眼,飞快地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不恨你,我只是觉得你很恶心。”
永远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自恋的可笑。不过从今往后,她应该能眼前清净,不需要再看见他了。
宁越说完就退开一步,软软地靠向了冯氏:“伯母,我怕……”
“孩子别怕。”冯氏护着她,向周思成啐了一口,“滚开,你欺辱得她还不够吗?为了勾搭小姨子向结发妻子下毒,亏你做得出来!”
太子妃又一次问道:“周思成,你有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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