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大明至少有五万万两银子,可国库、内库加上民间流通的,却不足百之一二,这才是大明的病根子啊。

 既然大家都用银子当钱币,银子就应该是用来流通的,可事实上,银子太少,根本就流通不起来啊……”

 李岩听了,若有所思。

 张献忠几人听了,却一脸的不以为然,对这位‘朱公子’的话,自然是一句都不信。

 大明朝廷在太祖爷洪武年间时,曾严厉禁绝过金银之物充当“流通货币”,而是以大明宝钞、铜钱为货币,但扛不住朝廷胡整啊?

 一缺钱就印刷大明宝钞,没有储备金制度的朝廷,简直就、十分流氓……

 这种“高大上”的问题,岂是张献忠这等武夫所能理解?所以,朱由检的一番话,其实主要是讲给李岩听的。

 同时,他自己也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他既然想要败家,前提就是得有一大笔钱财供他挥霍……

 “所以,本公子的生意,正经的很,完全就是利国利民,就算是皇上听了,也会龙颜大悦,说不定会悄悄溜出皇宫……”

 朱由检说的高兴,完全没有理会早已吓得脸色铁青的李岩、张献忠几人。

 祸从口出啊,朱脚公子……

 “朱公子,慎言!”李岩低声说道。

 朱由检轻笑一声,道:“无妨,当今皇上开明的很,只要咱们所作所为有利于大明之江山社稷,有利于改善国计民生,让老百姓有一口热乎饭吃,即便偶尔说几句出格的话,他只会淡然一笑。

 你们是没见过皇上,他老人家…咳,他老人家英明神武,阳光帅气,心胸开阔,仁爱德厚,生龙活虎……”

 朱由检还是第一次夸赞自己,刚开始有点不顺溜,可一旦开了头,就忍不住多称赞几句。

 “所以,你们几个好好干,说不定哪天会飞黄腾达,混个国公、侯爷啥的,也未尝不可啊。”

 朱由检拍了拍李岩的肩膀,正要继续‘说服教育’,只听得一阵莺歌燕啼,却是潇湘院的姑娘们来了。

 “哎哟朱公子,你来到胭脂巷子,不去潇湘院喝酒,怎么来到这等地方了…”

 人未到,红柳姑娘甜糯婉转的声音先传了进来。

 包厢的红漆镂花门被一只素手推开,香气袭人,一名娇滴滴的妇人走进来,抱住朱由检的胳膊就是一阵撒娇。

 朱由检叹了一口气,苦笑道:“给你们说几次了,咱是个读书人,要拿老成些……”

 说着话,在妇人翘臀上“啪”的就是一掌,调笑道:“记下了?”

 妇人娇嗔一声,呢喃道:“嗯,记下了,有点麻,带点酥!”

 李岩几人:“……”

 这位朱脚公子,有点不要脸呢。

 分明就是个草包败家子,偏生要冒充什么读书人!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潇湘馆的红柳姑娘,不但人品风流,更难得的是她吹的一口好萧,胜过当年名满天下的李师师。”

 “啪”的一声脆响。

 朱由检又是一掌拍下,笑道:“红柳姑娘,这几位是本公子的哥们儿,以后去潇湘馆消费,都挂我账上。”

 不说李岩、张献忠几人瞠目结舌,朱由检心里却在嘀咕,不就是几个反贼么?朕让你们当个乌**儿,挣死算求了……

 “朱公子的哥们儿,就是我红柳的哥们儿,给,这是我潇湘馆的贵人币,以后想饮酒听曲儿了,尽管来。

 全场…记在朱公子的账上!”

 说着话,红柳姑娘从怀中摸出七八枚金灿灿的“花钱”,塞到李岩手中,娇笑道:“既然朱公子亲口说的,几位哥哥可莫要嫌弃奴家……”

 “等等!”

 朱由检突然开口说话。

 他伸手从李岩手中取过一枚“花钱”,眉头微皱,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李岩几人不敢说话,只能眼巴巴的瞅着朱由检,面面相觑。

 ‘金币…银币…不如草纸印出来的纸币啊……’

 朱由检似乎有所领悟,不由得喃喃自语:“对啊,为什么不能循序渐进!”

 然后,他猛的一拍桌子,朗声笑道:“小二,上酒!”

 “今儿个咱老朱高兴,全场包圆,大家敞开肚皮,吃好喝好,改日玩好花好!”

 李岩等人一脸懵逼。

 这个“朱脚公子”,脑子有问题……

 ……

 崇祯元年,翻年开春后的形势不错。

 北方、西北一带的以工代赈有序进行,大明学堂、京师下水道工程全面开工。

 山西大同府朔平露天煤矿的前期勘探,和修筑铁路的准备工作,在杨鹤、钱谦益等人的主持下,进行的有条不紊。

 朱由检卖官、炒地皮所得的钱粮如流水般花出去,算是解除了大明朝廷的燃眉之急。

 各项工程吸纳了大量的民夫。

 流民的大幅减少,使得一些“反贼”队伍开始溃散、缩水,除了高迎祥、王和尚等“匪首”不愿也不敢回乡,不少农民逃回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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