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这也是一个战场。

 唇枪舌战。

 “毛大帅,咱也就不用如此饶舌了,”范文程伸指弹了弹衣衫上的灰尘,朗声笑道:“说穿了,就是我主派小生前来,劝降毛大帅的。

 我主说了,只要你毛文龙归降我大金,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你毛文龙,现在不就是一镇总兵吗?头顶上还有登莱巡抚王庭试、蓟辽总督孙承宗,以及大明朝廷那些素餐尸位的奸臣贼党;

 以你毛文龙的本事,就算是当一任蓟辽总督又有何难?

 我主承诺,你毛文龙归降之日,即可令你组建自己的铁骑,成为汉军八旗之首位旗主,贵比王侯呐……”

 听着范文程喋喋不休的说个不止,毛文龙听得颇为无味。

 于是,便干脆负手而立,极目远眺。

 这种承诺,皇太极没有被一炮轰死前,就亲口给他承诺过。

 如今,皇太极已经被茅元仪一炮轰死在喜峰口,眼前又跳出一个小丑一眼的汉女干,一口一个‘我主’……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为读书人。

 诚不我欺也。

 “范文程,你的话说完了没有?”毛文龙突然问道。

 “呃…该说的,都说完了,毛大帅请斟酌思量之。”范文程面不改色,一副风轻云淡。

 “那就好,”毛文龙拱拱手,正色说道:“你说的很好,以后,就再不要说了。”

 范文程:“……”

 他还要说话,却只见毛文龙猛然回首,厉声喝道:“全体将士,准备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