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一条铁路贯通整个大明朝的北方……

 啧,还挺带劲呢!

 “来人,招募三十万铁路修筑工人。”

 “告诉老百姓,这不是壮丁、徭役,而是朝廷恩养人员待遇,一个月一枚银币,管够口粮,管住宿,另外在年老体衰后俸薪待遇不变。”

 茅元仪大致知道草包皇帝的一贯作风,干脆就大大方方的给老百姓一个承诺。

 反正,俸薪、养老什么的,都是皇帝的事,跟他茅剃头没一分钱关系。

 “既然又要打仗,又要修筑铁路搞基建,那就得调整一下思路。”

 给草包皇帝写完回信,茅元仪立刻摊开七八张地图,写写画画,开始发布新的命令……

 ……

 孙传庭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他的两亩自留地里种菜,无非就是一些萝卜、青菜、大白菜什么的,趁着麦收后不错的墒情,一个多月后就可以吃一口新鲜菜。

 “孙村长,茅大帅传下密令,要你去庆阳府议事!”

 ‘副村长’张有标骑着一匹黑骡子,疾驰而来,身后扬起一股黄尘,硬生生给骑出战马的声势。

 “去庆阳府议事?”

 “对,立刻动身!”

 孙传庭有些发愣,他一个小小的村长,去议什么事……

 “村长,这头骡子你先骑走,到了清水驿站,直接换乘战马就行了。”张有标将缰绳递过来。

 孙传庭翻身上了黑骡子的背,说一声‘好’,便扬鞭而去。

 他就想尽快知道,那个茅剃头又在搞什么名堂!

 ……

 三个多时辰后,孙传庭换过三匹战马后,终于一身疲倦的赶到庆阳府。

 远远的望见一座大城,他就呆住了。

 这是、庆阳府?

 关于陕甘三府之地,有很多传说,说这一支‘贼军’不简单。

 可到底怎样一个‘不简单’,却谁都说不清,有人说打土豪分田地,有人说废书院开学堂,有人说他们打仗不要命……

 总之,就是一股洪水猛兽,让大明官吏谈之色变。

 说到底,大家谁都没有亲眼见过,被‘贼军’经营后的三府之地,究竟是一副什么模样。

 对县城、驿站、村镇和乡下地方,孙传庭还算熟悉。

 虽然他初来乍到,很多事情只是看到一个表面,那些具体的军务、政务等,根本就没来得及深入了解。

 但总体来说,那种蓬勃生机,还是很快就震惊到这位老县令。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百姓安居乐业。

 老有所养,少有所学,生活即便还不是很富足,但百姓人家家户户充满干劲,生怕自家田地里的庄稼,比邻居家的产量低。

 甚至,有人还三更半夜的从炕上爬起来,套上牲口,一家老小在田里头干活。

 对于‘贼军’首领的一些命令,也是丝毫不大折扣的完成,根本就不会拖延、推诿、质疑,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这哪里是贼军?

 分明就是传说中的政通人和的景象啊。

 昔日尧舜,估计也不过如此吧?

 如今,再看到这座董志塬上的庞然大物,还是吓了一大跳。

 方圆二三十里的一座大城,城墙高约七八丈,比金陵城墙还要高出一大截;而且,最让孙传庭吃惊的,是修筑城墙的材料。

 ‘这便是传说中的水泥混凝土?’

 灰塌塌的,看上去丝毫不起眼。

 一些整齐划一的缝隙处,用一种蘸了不知名黑油的毛毡隔开,作为热胀冷缩时的‘收缩缝’,防止在冬天或夏天时候裂开。

 城墙的高大还在其次。

 最让孙传庭吃惊的,还是每隔一百五十步左右,就有一个凸出七八尺的圆柱形堡垒。

 见识过新式火枪、火炮后,他一下子就清楚了,那些看着极为坚固的‘圆柱形堡垒’,应该便是守城兵卒日常生活、休息的‘烽燧’。

 一旦开战,却又立刻成为这座大城的第一道防线。

 那些半尺左右的‘窗户’,应该便是向外瞭望、放枪的……

 ……

 带着震惊走进庆阳城。

 孙传庭张目望去,便又是一个震惊。

 整齐划一,干净整洁。

 这是第一印象。

 其次,便是漂亮。

 所有的房屋,约莫也就三四层,清一色的水泥混凝土浇筑,看上去浑然一体,用一种不知名的石灰粉刷成雪白之色。

 在房屋的顶层,还有围栏,上面搭建了一些凉亭什么的。

 不少屋顶的凉亭里,三三两两的人在乘凉,喝茶,下棋。

 或者负手而立,眺望远方……

 看那些人的身份,也不过就是这董志塬上的农夫、牧民和小商小贩,但往那楼顶的凉亭这么一坐,俨然成了江南才子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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