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虐shā • rén 犯,你到东厂的大牢里去折腾啊。

 在这文武百官面前,展示一场惨绝人寰的酷刑,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仅仅就是为了立威?

 以他魏忠贤眼下的威势,以及草包皇帝的重用和恩宠,根本就不需要如此行事……

 “饶命啊,我什么都说,我说……”

 妇人徒劳的挣扎着、哀号着,乱蓬蓬的头发,被一名太监劈手抓住,一把冷森森的小刀子,眼看着就要在额头上割下去。

 “奴家知道,我丈夫左岸长与朝中那些大人有来往!”

 妇人终于煎熬不住,大声喊道。

 魏忠贤终于来了兴致,轻咳一声。

 那名动刑的太监,心领神会的立马住手,不过,那把刀子却始终搁在妇人的额头。

 原来如此!

 文武大臣这才反应过来,大宦官魏忠贤之所以如此行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婚,也不是为了shā • rén 立威。

 纯粹就是为了肃清黑寡妇在朝堂上的遗毒……

 客氏巴巴是他魏忠贤的对食老婆,她这些年在朝廷上下、深宫后院以及福建、江浙一带的经营,说到底,还不是依仗了他魏忠贤的威势?

 朝廷上下,除去崔呈秀等‘阉党’之人,就连所谓的浙党、楚党、齐党、甚至东林党之人,恐怕也曾上下串通、勾结一气吧?

 如今,客氏巴巴造反,福建水师提督跟着去了。

 但朝廷里,与客巴巴有过‘生意往来’的,何止一二十家……

 将近两百名京官,其中有一半的人,早已汗出如浆、抖若筛糠。

 魏忠贤这一招。

 也太狠绝了。

 “咱家说一句话,各位大人,可愿听否?”就在众人心惊肉跳之际,魏忠贤突然冷笑一声,“与客氏巴巴有关联者,咱家其实大致都知晓一二。

 不过,万岁爷说了,不要动不动打打杀杀的。

 要安定祥和。

 所以,咱家给各位大人一炷香的时间,到咱家这里来投案自首,说明情况后,一起让万岁爷下旨定夺你的死活。

 一炷香一过,就让这妇人指认吧。”

 言毕,大宦官竟开始闭目养神。

 身边一名太监,将一根线香点燃,小心翼翼的插入香炉中。

 香烟袅绕,夏虫嘶鸣。

 几乎所有的人,额头开始冒汗,就算是用宽大袍袖不住手的擦拭,却还是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流。

 甚至,有几名官员的脚下,还出现一小滩清亮亮的尿水子,双腿抖抖的厉害,看上去极为滑稽而狼狈。

 不过,谁都没敢笑。

 也没心思发笑。

 当初,客氏巴巴乃先帝ru 娘,极得那位木匠皇帝的恩宠,一品诰命,权势熏天,堪比真正的皇太后……

 那个时节,满朝文武大臣,又有几人不去可以逢迎、巴结,对客氏巴巴、魏忠贤两口子的生意,谁还没开过绿灯。

 这种秋后算账的事。

 如果是由草包皇帝朱由检来做,那些耿直的文官清流和御史大人,自然会义正言辞的怼回去,大不了让皇帝心里不舒服就是了。

 问题是,现在算账的,是魏忠贤……

 ……

 半柱香过去了。

 终于,有人快步上前,躬身说道:“我投案自首。”

 却是工部尚书、内阁大学士钱谦益。

 众人哗然。

 不过,谁都没敢吱声。

 就连钱谦益都坦承,当初与‘客氏巴巴’勾结一气、祸国殃民、与民争利……

 其他人,还有什么说的呢?几乎所有涉事者,心里头其实已然下定决心,认下算了。

 反正又逃不出魏忠贤的手掌心。

 免得到时候被揪出后,将人世间的刑罚逐个品尝一遍……

 “说。”魏忠贤冷淡的说道。

 旁边几名太监,早已摆好笔墨纸砚等物,就等着有人来投案自首。

 “天启三年开始,客氏巴巴差人来我府上,说她儿子侯国兴想做福建茶山生意,要我看在先帝的份上,方便一二。

 本官当时便答应下来,给福建督抚衙门捎话,将原有的那些小门小户茶农一律清除,为客氏巴巴的生意大开方便之门;

 此外,还有山西煤矿生意,山东海盐生意,云贵铜铁冶炼等生意,本官都曾或亲自出面、或给门生故交打招呼……”

 钱谦益洋洋洒洒近千言,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魏忠贤很舒服。

 这个队友,还行。

 “钱大人很是坦诚,所说之事跟咱家掌握的线索大致差不多,”魏忠贤喝一口茶,淡然说道:“不过,有些钱粮数目还需要详细核对一遍。

 这样吧,请钱大人先去东厂喝一碗凉茶。”

 钱谦益抱抱拳,风轻云淡的跟着两名东厂太监走了。

 魏忠贤缓缓站起身来,冷声说道:“看来,只有钱谦益一人与客巴巴勾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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