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以手扶额,几乎咬牙切齿的痛斥道:“你们都是猪脑子啊?”

 “明知道此事绝对瞒不过去,迟早会让皇帝知晓。”

 “就算是锦衣卫都指挥使、东厂几名大太监都拿了好处,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些人还不是直接给你反咬一口?

 说说看,你们……

 你们简直是不可理喻!”

 钱谦益是真的怕了。

 朱由检的手段,他领教过,魏忠贤的手段,他更是熟悉无比。

 一旦此事……

 嘶,他都不敢往下想了。

 “赶紧想办法弥补吧,前几日刚刚买通魏忠贤,将红丸案给压下来,用几百万石粮食将此事糊弄过去,现在倒好,一波未起又起风浪。

 我钱谦益,迟早要被你们这些人给坑死!”

 张瑞图等人默然不语,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说错一句话,被钱谦益再痛斥一顿。

 “赶紧想办法,务必妥善解决此事方为……”

 “能有什么办法?还妥善解决?你?你?还是你?想啊,想出一个妥善办法啊!”钱谦益直接将一只茶碗摔的粉碎。

 “你们自己要作死,那就自己去死好了!”

 “钱大人,你在江浙的产业和生意,在这一次的金币替换过程中,也是受益匪浅,怎么,你现在的意思就是不管不顾,让草包皇帝将我们都拖出去砍头?

 钱大人,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张瑞图也怒了。

 他作为内阁大学士,身份权势,并不比钱谦益小,而且,他还有一个隐秘的身份,那就是魏忠贤的‘门生’。

 大不了,他彻底投靠魏忠贤也就是了。

 跟着这些江南富户,他迟早要翻船。

 因为,这些人为了财富和利益,胆子实在太大了,什么事都敢做……

 “谁都不能独善其身,”钱谦益使劲揉着眉心,涩声说道:“你们难道还不了解草包皇帝的为人?对于一些奢侈浪费之事,他从来都不管不问。

 甚至,他经常还带头胡闹。

 问题是,只要是他亲kǒu • jiāo 代的事情,如果十分里,你只做到七八分,那就是绝对要遭殃的。

 魏忠贤在皇帝登基之初,承诺好几件事情,因为钱粮问题没有得到妥善解决。

 结果,你们知道,那老阉货为此差点被皇帝活剐了……”

 想起魏忠贤的一些遭遇,钱谦益的头皮,再一次觉得有些发凉。

 而且,还很痒痒。

 都说伴君如伴虎。

 草包皇帝朱由检,何止一只猛虎……

 “我有个想法,”张瑞图沉吟几声,捻须说道:“要不,咱再出一次血,帮皇帝将北线铁路彻底修好?”

 “对对对,草包皇帝不是缺钱缺粮食么?”

 “就用粮食和钱币,换一次皇帝的谅解!”

 钱谦益叹一口气,道:“你们想多了。”

 “人家,现在根本就不缺钱,也基本不缺粮食了,”钱谦益生无可恋的继续说道:“皇帝缺的,只是时间!”

 “一旦他能扛过今年,北线铁路绝对能修通。”

 “到那时,粮食问题得到彻底解决,你们的……不,是咱们这些人的好日子,也就该到头了。”

 “难不成,要逼我们造反不成!”

 突然,一位大臣霍然起身,朗声说道:“那就,造他娘的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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