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来得猝不及防(已修)(1/2)
饭桌上,怀揣了心事的程平安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飘忽乱转,程立秀为她夹了些菜,注意到她的异样时,猛地将碗往桌上一放,吓得程平安打了个激灵,后怕地拍了拍“扑通通”跳的心脏。
“叔!你干嘛啊!吓死我了!”程平安抖了下身子,有些生气地瞪大了眼。
她正在思考贩卖计划的周密性。
“我还要问你干嘛呢!饭都不好好吃!”程立秀瞪着程平安,然后就站了起来。
“你再不好好吃饭,我就将你那一份倒给阿黄了!”程立秀说着就去捞程平安面前的饭碗,听到了自己名字的大黄狗立马从自己的狗盆里抬起狗头来,歪了歪头,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两个主人,开始舔自己的狗鼻子。
“吃!我吃成嘛!您别将我的饭喂它了!”慌忙就抢过饭碗,程平安的身子往后缩了缩,瞪了眼巴巴地垂涎着她碗里大米的大黄狗,护食的凶样让阿黄怂了怂,连忙就把狗头埋进自己的盆里。
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怂狗!
程平安扬了脑袋,哼了一声,扭过头,就对上了自家叔父严肃的表情,秒认怂。
“出息!”程立秀夹了一筷子的红烧肉,嫌弃着跟阿黄较劲的丫头,看到她讨好地冲自己腆着笑,眼神开始柔软,但架子还是端着的。
“不想让我把你的喂阿黄,就赶紧给我扒了!吃个饭都不能认真,以后能做什么。”一本正经地板着脸训斥着,程平安像只鹌鹑一样低着头扒饭,一副受戒的样子,可这心思又从程立秀的后半句话开始,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程相公,程相公!”有一中气十足的大嗓门正拍着门在外喊着。
“嗳!来了!”程立秀赶忙就放下了筷子。
“吃完了就端着凳子去舀热水自己抹脸洗脚。叔父这儿有些事,可能会晚些回来,炕头给你暖好了。早些睡,不必等叔父回来了。”程立秀收拾了下自己的碗筷,出门前对自己的小侄女叮嘱着。
他有些事,但不知道要多久。
程平安应了一声,低着头扒饭,忽而灌进来的冬风冷得直渗到人骨头里。
“汪汪!”团着身趴着睡的阿黄被冻了个醒,翻起了身,狗头搭在双爪上,冲着程平安呜呜地叫唤。
“吃吧,屋里头暖和,不冷。”程平安将桌上的鸡骨头正中红心地丢到了狗盆子里,然后从椅子上爬了下来。
“离入云宗招新还有多久”程平安蹲在墙角,翻了下麻袋,从里头取出个还巴着干泥的红薯头,生了火,问。
外面挺冷,叔回来的时候正好可以捂着红薯暖手。
“两年。”干净利落地回答,让将红薯头抱着稻草丢进了灶里还热着的木炭里,而后才端着矮凳去舀锅里热水的程平安陷入了沉思。
程栀南八岁拜入入云宗,离入云宗招新还有两个年头,那程栀南现在也合该六岁了。
六岁,六岁那年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呢。
程平安用棉布抹着脸,出神地想着,没由来的,脑子瞬间有一股钝痛,手上的面巾抓不住地坠在地上。
哦豁,完犊子。痛苦来得猝不及防。
程平安感受着再熟悉不过的系统惩罚,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
她又想起来了,她笔下的亲女儿程栀南,在六岁的时候就被人亲了小嘴,咬了耳朵。
“乒乓——”架上的水盆忽而被推倒在地,水溅了一身,程平安痛苦地抱着头倒在地上,外面的阿黄听得动静一个激灵就从地上直挺挺绷起飞跑了过来,看到被铁架压着的程平安瞬间,慌得直吠,咬上那铁制的三脚架就往外拖。
“表兄,表兄,不可以这样。”阿黄的吠嚎声以及女孩软糯的声音尖细到异常的程度,带着哭腔的娇软声夹着陌生的少年音混成一团,拼命地被塞进程平安的脑中,尖锐得要刺穿她的灵魂。
程平安痛苦地咬着牙抱头,在阿黄拖走三脚架的瞬间,身子缩得更小,疼得后背额头全是冷汗。
“警告,警告,未能阻止女主第一次心灵创伤产生,加大电流的惩罚程度,持续时间三分钟。现在开始执行。”冷冰冰的电子声在程平安轰鸣的脑海里骤然响起,堪比刺破□□的痛苦直线式地猛飚。
往日里也是小惩不断的程平安意识到了此次的不同,系统的这次警告是前所未有的。
越是痛苦,就越是提醒程平安要尽快离开这个温馨的小破屋。
她咬紧了牙,不肯痛呼声,阿黄急躁得直吠,一瞬间的,又往屋门的方向冲去,企图撞出门寻求救援。
生不如死的痛苦,每一秒都过分的漫长,整整的三分钟,等到惩罚过去以后,生理上抽搐颤动的躯体仍旧像是得了后遗症般不断地抖动。
在程平安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的时候,焦急得直吠又撞门的阿黄终于停下了,它风一样地冲进程平安所在的方向,呜咽着就去用搭着两只爪子在她身上,用着舌头去舔舐程平安痛到没有血色脸。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痛到有些麻木的程平安才一点点地捡回自己空白的思绪,没有任何反应的眼珠子终于转了一转:“下去。”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又沙哑又虚弱,眼前的大黄狗瞬间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汪叫着在程平安身边蹦来蹦去,不像狗,像只长歪了的巨型兔子。
她在地上躺了很久,脱了力的而缩成一团的躯干,终于慢慢地被舒展开,狗性不改的阿黄在察觉小主人一直都没有动静时又慌得直叫唤,舔舔程平安的脸,又呜呜叫着拼了命地去刨纹丝不动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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