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道场(1/2)
从练气八层跨到练气大圆满，在系统出品的丹药助力下，程平安只花了一周的时间。
很久没再体验过晋阶带来的好处的程平安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明起来，她忍不住嚎了两嗓子，大半夜地就冲到了白一淮的院子。
灯还亮着，没熄，她的师弟还未休息。
程平安深吸了口气，才将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下一些，她开始敲门。
在床上翻过来，滚过去，抱着一只毛线团玩得不亦乐乎的白色身影，在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之时，身形瞬间僵住。
“师姐，我要睡下了，有事明天说吧。”说话的小少年将自己往被窝里藏了藏，合着程平安的敲门声响起来，语气里似乎不太平静。
切磋热情被浇灭了些的程平安“哦”了一声，表情稍微蔫了蔫，她正要往外走，四肢却忍不住紧缩气，突如其来的钝痛猛地在她识海里炸开，尖锐的警报声一波高过一波，眼前的黑暗的画面，翕猛被割碾得四分五裂。
从自己的道场来到昆山道场的南天道祖被拒之门外，守山弟子面色冷着要丝毫没有放行的意思，却看那虚空间裂开了一条天堑，风雪滚落，化而成蛟，蛟上是一少年。
“南天道祖为何而来。”迎风的石青色道袍翩翻，少年人端着上位者该有的气场，精致的眉眼仅是一斜便是冷厉而肃。
“为跳脱于道之物来。”飘飞的雪，无一片不夹杂着刺骨的灵力，纷纷涌至程摇光的面前，他堪堪一点指，青光卷气出，半点不受影响。
少年的脸色骤然就沉了下来。
咬着牙从喉咙里发出低微呻、吟的程平安，有些模糊了的视线里出现了完全陌生的画面。
是两个修士，谈笑间术法往来，精彩得要乱她的眼。
程平安猜这是太疼了而导致的幻觉，因为她像一个透明人一样，在那些横飞四窜的术法里毫发无损，只是从识海里拧出来的痛楚更剧烈了些，她不仅将自己的身体缩得更小。
“轰隆”的声响，在被二人封闭的空间内显得异常的响，深紫色的光和石青色的芒交织不断地碰撞、泯灭。
看起来是不分上下，但只有白一淮知道自己现在是强弩之末，实际上程摇光亦然。
想要一击结束的白一淮抽调着浑身上下为数不多的仙力，浅紫色的光越变越深，从稀薄到恐怖的厚重凝实。
可偏偏，若有若无的气息，忽然拼命地挤进了这片封闭的空间，太过于熟悉的气息，让白一淮紧绷的神识骤然一分，他的视线里惊恐地出现了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嘭——”，“咔——”
脱了力似剑的深紫色直劈那拧成团蓄起力的青光，猛烈撞击的爆炸声引得封闭的结界都为之震荡。
凌空的少年人倏忽落地，像是为了掩护什么人般冲到了一处地方，又像是术法的失控无意为止。
但总之，这场斗法中，他输了。
骤化针芒的青光细不可微地直扎破防御，直锥他身，程摇光听到了少年人的一声闷哼，嘴角已见了血。
是仙法的反噬，他眼底诧异，却又松了口气。
“承让了。”说这句话的程摇光藏在袖下的手在轻微的颤抖，紧接着，他听到了白一淮的嗤笑声。
初见这昆山道君迎接他的就是猛烈的攻击，程摇光不记得自己跟这位道君有过节。
“见也见了，斗法也斗了，南天道祖就请回吧。”屏障一解，便下了毫不留情的逐客令，早就听说了昆山道君臭脾气的程摇光丝毫不为所动。
他对程摇光的来意只装作不知。
“道君——”
佯作没听到后半句的程摇光面色不改地想说出自己前来的真实目的，却硬是直接被白一淮将话塞回了喉咙里。
“你想套我话还不如直接去找司和煦。”不耐烦地就摊开了话的白一淮看到一直以温和著称的程摇光脸上的温度冷下了些。
原来那些令他看不透且又不在他掌控之内的东西是和司和煦有关么。
程摇光总算是走了，松了口气的白一淮伸手就要去捞那一抹虚影，却踉跄地从她身躯里穿过，他身形僵住，一时脸色更苍白起来。
咬得自己的手都留下青紫牙印了的程平安，快疼到要坚持不住，她的耳边，尽是似“嗡嗡作响”的虫蚊之语，不得清净地让她觉得身心都在受折磨，直到很久后那些声音才散去。
“平安，平安——”像是从不可即的世界传来，渺远飘摇即散般，散发着温和气息的声音努力地去安抚她受损的识海。
横冲直撞的尖锐钝痛，在此刻慢慢地被压制，程平安的眼睛艰难地揭开了一条缝。
她看不清凑近自己的脸，只觑见了石青色和一对很好看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程平安视线里逐渐被放大，她从中看到了压了血迹的两只眼睛，很像自己的。
“师姐——师姐！”唤着她名字的缥缈之音在一道少年音响时遽然湮灭，程平安四周的雪色倏忽四分五裂而后拼凑回了黑暗的院落。
神思未定的程平安还觉得自己身体像是被人折断了般痛，她轻微地呜了一两声，但看不清眼前的画面。
柔和又纯粹的灵力，一缕又一缕地涌进她的双目里，程平安感受到毛茸茸的触感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像是——拂尘或者尾巴。
她感受到自己被人抱起，而后身下所触碰的是柔软的床榻，很熟悉的气息。
良久之后，程平安才努力地张了张口，微弱地发出几个字，字里行间的意思，是让少年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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